这不是一条轻松顺遂的生路，是赌上一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破釜沉舟，是踩着刀尖走向自由的绝境之路。

    这是她诞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定地想要抓住一件事。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极尽嘲讽又悲凉的苦涩，回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而且之后你拥有的，再也不是原本由奈落分而的妖。”戈薇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忍，却依旧坦诚，“你可能会失去很多妖怪的本能，力量会有所衰减，会有诸多不便，更要承受灵魂从本源剥离、再重塑的撕心裂肺的剧痛，那是足以让最大的妖怪都崩溃的折磨。”

    她知神乐心中充斥着疑惑、抗拒与戒备，为被奈落控至今的分，她早已对一切束缚心生厌恶，自然会抵式神契约。

疑的笃定：“正如你听到的，这是唯一能够摆脱奈落的办法，没有之二。”

    “哈——我还有得挑吗？”

    只要签订契约，忍受百年的契约束缚，等百年之后戈薇寿终正寝，契约便会自动失效，烟消云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奈落将她的心脏攥在手里，如同攥着一只脆弱的蝼蚁，掌控着她的生死、她的行动、她的一切。

    神乐笑自己的不由己，笑自己的渺小无力，更笑这世间从没有给过她半分选择的余地。

    所以当戈薇说这个办法时，她没有资格拒绝，也没有退路可选。这是她唯一能碰到的希望，哪怕这希望裹着利刃，藏着剧痛，她也必须抓住。

    为奈落的分，她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是奈落手中冰冷的棋，一把用来杀戮、用来传递消息、用来达成谋的风刃。

    恐怕就连此刻世间传闻的天生牙，都救不了她。

    她没有自我，没有尊严，没有自由，连为风之使者最基本的权利——随心所地风，都不到。

    神乐听完，缓缓扯了扯嘴角，发一声低沉而刺耳的笑，在空旷安静的屋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赌博，没有重来的机会。”

    ——没有心脏的束缚，没有本源的捆绑，没有任何人的控，天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戈薇没有丝毫隐瞒，缓缓上前一步，将契约的原理与残酷的真相，一字一句和盘托：“原理很简单——你本是奈落的分，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你的灵魂、生死、意识就全都由他掌控，你的本源与他缠绕，如同藤蔓扎于顽石，只要你还依附于他的本源，就永远逃不他的手掌心，永远只能他手中任人摆布的棋。”

    她所有的反抗，所有对自由的渴求，在大的奈落面前，都如同蜉蝣撼树，可笑又可悲。

    风可以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再也没有任何枷锁能束缚她的灵魂。

    到那时，她才是真正的自由之。

    她太清楚自己的境了。

    戈薇顿了顿，刻意放慢了语速，目光直视着神乐，明了这个办法最残酷也最关键的心，不愿有半分隐瞒：“注意，这件事的前提，是契约必须生效，以及你原本的彻底死亡。”

    因为她本不是一个完整、独立的个，她的灵魂与本源，早已和奈落的血牢牢绑定，密不可分。只要奈落不死，她的死亡就不是普通的消亡，而是从源上被抹除，连踏回、重新开始的资格都没有，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

    之后再寻来珍稀材料，为你炼制全新的，将你的意识与残魂注其中，让你挣脱奈落的烙印，以全新的、独立的形态活去。”

    神乐甚至清楚地知，一旦自己彻底失去利用价值，或是试图彻底反叛，彻底挣脱他的掌控，等待她的只有灰飞烟灭，连一丝残魂都不会留。

    想到这里，神乐中的戒备、抗拒与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更何况在她心里，与戈薇签订契约也远比被奈落控、役要好上一万倍。而且戈薇是人类，人类的寿命短暂，不过百年光，相较于生不死的妖怪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不过是四季回的短短数十载。

    戈薇看着她神的变化，便知她已然了选择，轻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明智的选择。”

    “而式神契约，就是要赌上一次生死，走一条不破不立的绝路。”戈薇的声音微微加重，带着定与沉稳，“在你濒死的那一刻，利用我与你签订的契约纽带，行将你的意识从奈落的本源束缚中剥离，牢牢锁在契约纽带之上，隔绝他对你灵魂的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