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中翻飞，旋转，碰撞，发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只翅膀在扇动。

    然后——

    它们变成了蝴蝶，纯白的蝴蝶。

    纸钱在空中微微一颤，表面起了褶皱的同时浮现起两粒黑，黑轻轻眨动，接着纸钱从两侧展开化作蝴蝶翅膀上扑动，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表里世界正在合。

    无脸宾客浮现面孔，眸中似是解脱，他们朝着季随所在的地方望去，躬。

    “庄生”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一只纯白蝴蝶贴近她的额轻轻扇动翅膀，她眶中突然有泪砸，不轻不重，刚好压碎她的执念。

    她活了那么久，杀了那么多人，拼了命想要抓住所谓的“生”，却忘记了，个人真正圆满的一生，一定是包死亡的。

    “原来……这才是生……”

    保持对生命的尊重而活，保持对死亡敬畏而死。

    可惜，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当那把剑“师傅”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把自己也扼杀了。

    季随走到庄生跟前，看着她衰老、死亡、尸骨风化、消失在风中……全程只用了三分钟。

    三百岁的寿命，三分钟的死亡。

    他突然想起魏池安在石上分辨的那句话。

    ——“底三百米，生已腐烂。”

    原来如此。

    季随站在灵堂前，微微侧，朝着后的队友了个噤声的手势。

    “恭喜，你们通关了。”

    刚应付完小萤的葛小星：“……”

    这句话怎么似曾相识？

    季随到底什么意思？？？他真的是玩家阵营的吗？

    “你没通关？”于怀真抓住重。

    季随微笑：“上……我还得好好学学生之术呢。”

    骗你的，生之术刚被他重塑，现在他说什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