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池安没有否认，他站在那里，灯光的边缘把他的廓切一分明的明暗界线，他低看着季随，说：“那我先去等你。”

    季随嗯了一声。

    魏池安抿抿，偏了偏：“真的要我去？”

    季随：“……”

    “不然呢？”

    魏池安没打算给季随添，他朝着季随指了方向，而后才重新影里：“那边走两步就是你要找的副本……我去事，一会见。”

    季随刚想问他要去什么，结果人转就消失了。

    他重新迈开步朝着魏池安指的方向走，但还没走两步，他就觉地面开始震动。

    他抬起，看到街两侧的砖墙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底灰白的、像是数据一样的纹理。

    ……发生了什么？

    ［直播间开启中……］

    等等！直播间！！

    如果说系统的一切参与者都被制了这个副本，那么开启直播间还有什么意义？难不成系统还有什么别的观众？

    别的观众，不属于人类的观众……这莫非是别的文明？

    季随幼小的大脑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冲毁了。

    系统这是在链接不同文明的桥梁还是在向别的文明展示他们被玩戏耍以致灭亡的全过程？

    系统到底要什么？

    与此同时，在副本之外，系统的直播间开始陆陆续续地亮起来了。

    那些直播间不是给玩家看的，是给所有已故者、异界族、系统残留的意识准备的。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画面里是“人之初”副本的全景俯瞰图，上亿个正在缩小的光在灰白的街网格中缓慢移动。

    直播间方的评论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刷新，文字来自不同的端、不同的语言系、不同的存在形态，但容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们的样……是正在变回幼儿？］

    ［他们要重新学习如何成为人类。］

    ［哇。我们也要学习成为人类吗？真是可的生！］

    ［这个阶段我们等了多久了？］

    ［让我看看他们怎么选择。］

    ［真是没让我失望！异界的灵智果然能带给我们更多娱乐活动！］

    ［快看那个不在任何界面的人类！他竟然在看我们！好有意思！］

    ［……你们是什么人？来自哪里？］

    ［我复活了？我没死？为什么我还能看到这些……我以为我要重新投胎了！］

    ［等等……现在是什么况？刚刚发言的到底是玩家还是诡异？］

    弹幕密密麻麻地铺过去，像一层覆盖在画面上的薄雾。

    兴奋的、扭曲的、带着某近乎贪婪的好奇，像是隔着展览玻璃注视一片正在发育的胚胎……

    他们想知，当人类面临抉择时，他们的特到底会支持他们些什么来。

    季随不知这些，他正走在那条街上，穿过砖墙剥落后的灰白光，穿过正在重新编织的副本边界，回到了队友边。

    他知那些直播间里有人在看他，有人正在记录他的每一步，有人正在兴奋地讨论“人类在极限状态到底会保留什么”。

    但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