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栗若有所思地了，角地余光却不自觉朝邵景易那边看，看着他和几个汉番喝着。

    真这么难喝？为什么邵景易还一直在喝？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又坐在一起闲聊，这顿饭便从天快暗去的时候，一直吃到了家家都燃了油灯。

    “天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你们先等等，我给你们火把来，这天都黑了，看不见路。”杨巧兰说完便去灶房拿了麻杆，用油脂侵染过后，才燃。

    周家两个堂兄弟离得近，可以共用一个，顺和钱小山都跟他们不顺路，得单独来一个。

    杨巧兰拿着火把过来，递给他们，然后才对边武：“你去送送，都喝了酒走夜路不安全，别什么事了。”

    周家这三个人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但顺和钱小山这边都只有一个人，边武便和邵景易一起去送人。

    边栗就这么坐在原地，看着大家忙碌，看着看着，他的目光便从门的众人，渐渐移到了桌上的酒葫芦上。

    边栗盯着看了一会儿，便径直朝着那葫芦伸手去。

    醉酒

    边栗面前只有一个他刚吃了饭的碗, 上面还沾了些油和菜。他拿起葫芦，便把酒倒了旁边邵景易的酒碗里。

    这酒是邵景易上次给边猎买的两酒中，更便宜的那个, 但也不同于村里常见的浊酒，酒劲儿要大一些，今天晚上吃饭, 那些汉也是一慢悠悠地喝的。

    但边栗不清楚这些，他端起酒碗凑近闻了闻，酒香味铺面而来，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把倒在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酒的第一瞬间，边栗便皱起了眉，确实如清哥儿说的，辣咙。但接着，一气便从咙蔓延到了胃里。

    一也不好喝。

    但边栗又想起了邵景易之前喝酒的样，怀疑是自己太过于囫囵吞枣, 所以才没尝来真正的味，于是又拿起葫芦倒了些来。

    等邵景易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呆坐在原地愣神的边栗。

    邵景易：“怎么在这坐着？没回屋里去？”

    边栗缓慢地抬起，看向邵景易，静默了好几秒，才：“等你。”

    邵景易在边栗面前坐, 拉起他的手摸了摸，发现手有些冰, 便：“外面冷, 去洗把脸, 屋去吧。”

    边栗了, 但还是坐在原地，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邵景易看，丝毫没有挪动。

    邵景易笑：“今天这是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他话音刚落，脸上便传来被人碰的觉，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让邵景易愣在了原地。

    边栗却毫无所觉，在邵景易脸上挲了几之后，才慢悠悠：“没有。”

    边栗说完便想把手拿来，邵景易却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盯着边栗认真问：“没有什么？”

    边栗：“脸上没有东西。”

    邵景易看着面前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凑近边栗闻了闻。

    在确定这明显的酒味是从边栗上传来的，而并非是自己之后，邵景易刚刚所有疑惑、惊讶、欣喜的绪都瞬间消失，只剩了无奈和担心：“喝酒了？喝了多少？”

    边栗迟钝地了：“一。”

    邵景易伸手碰了碰边栗的脸，发现这人喝醉了也不上脸，就是不知到底是不是真如他所说，只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