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易心一惊，这会儿曹氏站在河边的看着那漆黑的河，半天没挪动脚步，还真有像想不开的样。

    所以才有了上元节送河灯，劝曹氏保重的那一幕。

    那天两人放完河灯也没走，不近不远地在曹氏后面跟着，等她离开河往家里的方向走，两人才稍微放心来。

    可没想到，曹氏想要的不仅是自毁，还想把金婆和金大一并带走。

    接来的一段时间，小河村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金大死了，金婆因为吃得少，侥幸逃过一命，但也彻底失去了自理能力，变得言语不清，四肢痪，一日三餐全靠边人照料。

    涉及到投毒和人命的大事，里正自然不敢擅作主张，主动去县里报了官，这几天不断有官差过来查看况。

    更重要的是，曹氏也死了，那天晚上大家都忙着抢救金大和金婆，等第二天官差得知况，过来时，才发现曹氏嘴角都是血迹，已经没有了声息。

    仵作和现场勘查的况都指向了曹氏投毒，但凶手已死，也没有家产可以用来弥补的，连审讯都免了，县衙那边很快便审结了案。

    曹氏的尸金家不愿意认领，最后还是里正主，在村周边的荒坟岗找了个位置，将人草草葬了。

    那天里正本来还愁，这凶杀案的凶手，大家会嫌晦气，不愿意来帮忙。

    结果最后零零散散还是来了些人，边栗和邵景易也去了，毕竟周边的邻居都知这金家之前有多过分，难免心生怜悯，人都死了，便来送最后一程。

    但不愿意沾染麻烦和晦气的还是占了大多数。

    大家帮忙挖了坑，将薄棺材抬了去，盖上土就完事了，没有仪式，没有墓碑，连这棺材都是里正的钱，烧的钱纸也是大家凑的。

    风一，这纸钱便散落得到都是。

    邵景易弯腰将没燃尽的残纸重新燃，看着这纸钱燃尽了，大家才三三两两结伴回去了。

    而金家的这起案，小河村连带着周边的好几个村，全都在讨论这个事。一些被欺压的妇人、夫郎同受，可怜曹氏，但也不敢明着说。

    另一些人觉得杀人偿命，再可怜也不该成为开脱的理由。

    反正大家众说纷纭。

    但共同的一个特是，村里打骂孩和媳妇、夫郎的，都少了不少，毕竟血淋淋的案件就摆在前。

    要是真把人上绝路，有样学样可怎么办。

    而金家那边，金二一家也回来了，毕竟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金二一边庆幸，一边又在后怕，还好柳氏当初劝他回了老丈人家里，要不然躺地上的还得加上他。

    金大的丧事办需要钱，而所有的钱都在金婆手里。

    金二心里隐隐有些兴，现在金婆不能自理了，金大也死了，金月的彩礼岂不是全都归他了？

    那可是八十八两银啊！

    金二压心底的兴奋，面上是扯了哀伤的表，走到金婆床前：“娘，家里的钱放哪里了？大哥的丧事还没办，需要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