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转，十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中。

    当天寅时正刻，东次间的油灯便亮了。

    不过没多久，念念便困了。

    邵景易洗漱完，桌上便已经摆好了吃的，菜粥、咸菜和蒸。

    话痨的邵景易转而讲起山县那边的事，说完又说起来京路上，以及来这之后关于念念的趣事。

    在这错过的时光里，小娃娃从当初皱皱的一小团，成了现在能跑能的样，像他，也像邵景易。

    思念和意藏也藏不住，哪怕只是一个对视，也能从彼此睛里溢来。

    十七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又带笑意的看着他。

    家里安顿好之后，也到了邵景易去报的时间了。

    他知阿竹想听些什么，便捡着什么讲。

    邵景易也知十七的难，所以他并没有多问什么, 只轻吻了一十七有些发红的睛，便又将人揽在怀里, 轻声：“今天念念数了好久树上的柿, 数没数清楚, 倒是把自己给数累了。

    邵景易拉过十七的手，了他的手心，才：“小心。”

    他坐在床边，直直地看着孩熟睡的脸庞。

    大朝会一年三次，在每年的节、冬至和万寿节，在京的官员都要参加，也比较隆重。

    十七转看向邵景易：“我走了。”

    十七行受限，事务繁多, 还得避免被人发现，他来一趟得千挑万选好时机才行。

    他慢慢朝着床上的那个小影走去，别说室外，就是室的人都听不一脚步声来。

    邵景易怅然地看着空掉的手心，心中也越发定起来。只有他站得足够，才能重新拥有掌控未来走向的权利和资格。

    邵景易被十七这么看着，哪里还能想到其他的，低轻吻了一怀里的人，才：“行吧，话痨就话痨吧。”

    正在此时，一个大的影逐渐靠近，从后一把抱住了床边坐着的人，喃喃：“阿竹。”

    他坐准备吃饭，又回对吴么么：“也没什么事了，天还早，您再回去歇歇吧。”

    而常朝会每月三次，分别在初五、十五、二十五，参会人员要求七品及以上。

    看了好久，才伸手，缓慢而轻柔地落在了小娃娃的脸颊上，像是生怕惊扰了孩香甜的梦。

    十七：“听到了些。”

    不过他报那天不是常朝会的时间，只需要直接去翰林院官署报就是。

    而且他知，尽量少碰面，对邵景易和念念才是最好的。可一想到那个匆匆一别、三年多未见过的孩，十七还是没忍住来了这一趟。

    上一次这样的场景, 还是在念念还未满月的时候。

    “嗯。”

    要是往常, 这个时候都还没睡，咱们还能听听这小话痨说说话。”

    临走前，十七看着在床上不知何时已经睡得七仰八叉的孩，伸手拉过薄被盖住肚，又低亲了亲念念的额。

    十七在邵景易肩膀上蹭了蹭，才继续：“跟你一样。”

    在他等在外面的时候，就听念念和吴么么碎碎念，天行空，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满是独属于孩的童言童语。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们的孩。

    大兴朝的朝会分大朝会和常朝会。

    邵景易起床收拾、洗漱。

    邵景易听到这话，也没忍住笑了起来，垂眸看向怀里的人：“我有这么话痨吗？”

    可他很快识别了来人是谁, 张的脊背也放松了来，直到后背落一个宽厚又熟悉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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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翰林院

    十七一直在看床上熟睡的孩, 有些晃了神，等注意到后的脚步声的时候，手意识就摸上了腰间的利。

    邵景易倒是可以去，但是去了也只有站在对应位置上旁听，没有发言的资格。

    让人分外的安心，又踏实。

    吴么么起得更早，她之前也只是在山县的富贵人家活儿，还是一回到官宦人家来，生怕耽误了邵景易的时间，早早就起来把饭好了。

    又是两个多月未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十七才转过来，抬看向邵景易。

    十七也一直没说话，静静地听邵景易说，好像只要这个人在边，便自然地用怀抱和这些看似无关要，听着又让人舒心的话，将他从过往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