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继续蛰伏，才是目前唯一且最好的选择。

    湛文瑾还在跟谋士继续探讨其他的问题，十七和影五已经退了来。

    在这并不算的三月，他背后已经了一层薄汗。

    “不办了？”平哥儿惊讶得声量都比往日大些，等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又重新收敛声音，有些急切，“东家，是因为那天碰到的人吗？是不是我不小心……”

    邵景易抬手制止了平哥儿接来的话：“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是冲着我来的。接来，你就跟着方夫郎一起，先把肆的事办好，剩的我再从计议。”

    “是。”

    邵景易看着平哥儿明显带着心事的神，又多说了几句：“张掌柜经验丰富，趁着人还在京城，跟着他多学学，就算酱料坊不办了，也还会有其他的差事。

    而且，不仅得学铺里的相关事宜，还得学学认字和看账本。不然到时候差事落来，你接不住，我也会找其他人。”

    平哥儿有些震惊，学认字，学看账，他吗？

    他以为自己只需要当个面上的东家，邵景易他吩咐什么，他便什么就好了。

    可现在邵景易的意思是，是让他真的接。

    邵景易扶住拿着块糕，正往他膝盖上爬的念念，但孩因为怕手上的糕碎了，半天爬不上来。邵景易便顺手将念念抱起来，安安稳稳地坐在他怀里。

    然后他才从桌上拿一本《千字文》递给平哥儿：“念念也到了开蒙的年纪了，以后每晚吃过饭，我都会教他认字。你也跟着吴么么一起，在旁边陪着念念。

    其他的，你就多请教方夫郎和张掌柜他们。”

    平哥儿愣愣地接过这本书，手指不自觉地攥。他明白邵景易的意思，说是陪念念，其实就是给他机会在旁边听着，跟着学。

    邵景易：“阿栗之前很看重你，所以我愿意给你机会，但也希望你能抓得住。”

    “多谢东家。”平哥儿喃喃。

    他不自觉地将视线落在念念上，看向那跟栗哥儿如一辙的眉。平哥儿不知为什么一个捡回来的孩，会跟早已去世的边栗如此相像。

    但此刻，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个看起来神冷冽，却在自己无助的时候伸援手的人。

    他不禁在想，要是栗哥儿真的还活着，那该多好。

    念念听到爹爹提自己，便仰着问：“爹爹要教我认字吗？”

    “嗯。”

    念念有些疑惑：“为什么洺川哥哥是去私塾读书认字，我要在家里呢？”

    京城虽大，却没有正经能让女和哥儿读书的地方，就算有也是大家族的族学，而且到了一定年纪仍旧会分。汉继续学习，走上科举的路，女和哥儿便留在家里学习女红和家，至于琴棋诗画，那是门大才能学得起的东西。

    邵景易并不想那么早让念念知到别带来的桎梏。

    他给孩了脸上沾到的糕碎屑，温声：“私塾夫教的，爹爹也能教你，咱们就在家里学，等把这本书学会了，你就能自己看故事书了。念念想学吗？”

    念念一听这话，立兴起来，满答应：“嗯！那我到时候要给爹爹讲故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