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气得整张脸涨得通红：“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什么证据都拿不来，就这样空白牙地污蔑上官，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私吞赈济粮的罪责吗？”

    湛文瑾：“那你如何想到将其留？”

    一千石粮可不是个小数目，短时间吃不完，用骡车装也是浩浩汤汤一队。大粮铺不敢接收这来历不明的粮，小粮铺又吃不，就算是化整为零地贱卖都不可能一踪迹都不留。

    韩通判不不顾地继续：“这场大来得太快太大，全府上都被波及，又恰逢圣上万寿。严大人不敢禀报灾，生生压了去。

    曾同知拱手：“回殿，是臣保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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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被追责，隐匿真实的灾，严大人便以通往渊溪的路被洪冲断，匪徒猖獗为由，阻止他前去。没成想钦差大人还是察觉了端倪，暗自前往调查，却在途中不慎染病去世。”

    可况比我们想象得还要严重，疫病四起，死伤无数，其中以渊溪、临溪县最为严重。哪怕最后在夏灾上报期限前报了上去，也不敢如实告知。”

    追问之，面的人说是通判大人吩咐的，通判韩大人却说是严大人的意思。臣心中生疑，又去面见了严大人，但大人却只说是寻常调动，并未说明其中缘由。”

    “郑钦差抵达永泾时，渊溪两县已成人间炼狱，瘟疫正从两地向四周快速蔓延，连渊溪县令都染病去世了。

    通判想的则是，虽然匪在各地窜，不容易被抓到，但终究是外人难保不会密牵连自己，索找自己人来演这场戏，这笔粮和两百两还能私吞。

    除非私吞这笔赈济粮的，不是普通人。

    “隐匿灾、赈济不力本就是重罪，更何况钦差正是因为勘察此事才在途中殒命，一旦真相败，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事俨然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了。

，这些草莽匪寇是如何让这些粮无声无息消失的？”

    灾年的一千石粮，便是数千两白银，也是几千个灾民一个月的活命粮。只能说这两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通判却镇定：“殿，臣有证据！”

    曾同知：“臣偶然发现，原先定好的上值人员有变动，细问之才知都被调去押送赈粮了，但这些人并未有过任何的押运经历，反倒是往常押运的人被留在了县衙值守。

    严大人便让我用两百两银买通外地匪，让他们装作渊溪当地的劫匪，劫走赈济粮。之后便可将一切罪责推给当地劫匪，并借剿匪的名义，赶在殿来永泾之前将匪徒灭。只是没想到这些劫匪太过狡猾，官府也被各方突发的事态绊住了手脚，一直没能剿灭。”

    “满胡言！”严知府一听这话激动地就朝通判去了，才刚抓了一把通判的领，就被侍卫拦住了。

    通判说完便从袖中一个竹，然后，取了一张卷起来的银票：“当初买通匪的二百两银，是走的知府大人的私账。当晚夜谈时，大人不小心将这银票的一角染上了墨迹，里面加了知府大人找人特制的沉香，别没有，小心保存香味能持续月余。”

    看着严亮要将一切罪责推到自己上，丝毫没有保全自己的意思，沉默已久的韩通判突然指着知府：“臣也是照严大人吩咐的！”

    湛文瑾又叫了另一个人：“曾同知，这张押送当日的草拟值簿页，是你命书吏保留的？”

    “臣心中的疑惑并未得到解答，只觉事有蹊跷，便自作主张将此保留了。”

    湛文瑾：“你继续说。”

    原本还能勉保持镇定的严知府看着这突然冒来的东西和指认他的同知，底掠过一丝震惊。

    邵景易听到这里只觉得荒唐，知府估计是知本地劫匪不敢劫掠官粮，便找外地匪将这场戏演得更真些，哪怕败也真是匪劫走的，没有证据能牵连自己。

    严亮：“休得胡言，我何时让你的！”

    “这一切都是知府大人的主意，臣只是不想让这么大一笔赈济粮白白便宜了那帮外地匪，这才起了私心，请殿明察！”

    这一打得严亮猝不及防，但他仍旧在狡辩：“彼时诸事繁杂，押送渊溪赈济粮一事全权给了韩通判，臣忙于其他，正满愁绪，并未对此事多加思索。”

    湛文瑾厉声斥问：“调换一事严知府既然知，为何明知渊溪一带匪徒猖獗，百姓正于火之中，还要任其将熟手换成毫无押运经验的人？还是说，你本就没想让这批赈济粮抵达渊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