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竹却接着：“这也是邵景易的意思，只要你愿意，咱们就一起走。我们在一张帖上，你叫我一声哥，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一刹那间，邵景易便惊了一冷汗。

    他正埋校对手上的册，一个小太监却走了来：“邵编修，咱家奉万岁爷谕：召你回话。”

    邵景易打着哈欠招呼了一声：“阿九，你起那么早？”

    第二天一早，邵景易推开房门，就看到十九在院里的石凳上坐着，应当是刚练完功，额上还有些汗。

    调令

    邵景易站起，仍旧是微垂着的，只盯着面前的几块地砖看，任由昌正帝的目光落在他上。

    邵景易是一甲探，依照原本的路，也本该是奔着这个方向走的。

    昌正帝：“去年京城时疫初现，你及时发现上奏，后又随康王前往永泾，安民、揪腐败、守堤坝、修利、压粮价都能看到你的影，听说还去受灾最重的县当了一年县令？”

    朕往日接到的奏疏，大多是乞调回京的。你这折朕看了许久，也没明白到底是为何。”

    邵景易笑了笑，朝着十九的背影大声回了一句：“不客气。”

    “谢陛。”

    “经此一载历练，臣亦自知以臣如今的见识才，更适合地方实务，是以自请离京，去地方为百姓些实事。”

    都说非翰林不阁。

    这次赈灾修堤的功劳簿上，康王虽然是写了邵景易提的一些治的小策略，比如他之前建议分险要的地方用加了糯米的三合土。

    “邵编修，万岁爷传你去，请随咱家来吧。”

    昌正帝脸上也并未见喜怒，仍旧语气平缓地继续：“你有此番悟，倒是不枉永泾之行。无论是留京的大臣，还是地方官员，同样都是为我大兴效力。”

    但心也从未这样安定过。

    邵景易跟着领路的太监, 一路到了文华殿外。

    邵景易垂首去, 朝着上首的昌正帝行了礼：“臣邵景易，参加陛。”

    听得清清楚楚的边竹：……

    但此番亲历永泾患，亲见到民间百般疾苦，方觉从前见识狭隘。济世之本就不止一条，理一方庶务，安一地黎民，将心中所想、所学落到实，亦是报国之途。”

    邵景易赶忙回：“回陛，为国为君分忧, 本就是臣分之事。”

    京城是大兴的权力中枢，若一旦外放, 再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用了，他也没想好自己还能些什么。

    不知是不是邵景易的错觉，这话之后，觉十九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好。”

    邵景易却拱手回：“回陛, 臣幼时蒙学, 夫曾教导‘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臣一直铭记于心。早年总以为登科仕，跻庙堂，方能践行此言。

    不过跟邵景易一起呆久了，他的作息时间确实也跟着往后挪了，相比以前是有些懈怠了。

    邵景易刚想回答，便听昌正帝又：“但卿未免太过自谦了些，朕听说，康王上奏的束冲沙之策，便是你献的？”

    这是他们翰林官员最正统、也最面的路, 更是绝大多数读书人寒窗苦读多年的终极奋斗目标。

    “平。”

    这个多谢自然不可能是吃早饭的事，邵景易怔愣了一瞬，才反应了过来，但十九已经快步走开了。

    “有劳公公了。”

    昌正帝微微了：“朕本来还在考虑如何嘉奖你们，没成想今天却接到了你要外放的折。

    看这反应，也不知了多少心理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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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邵景易照常去翰林院上值。

    十九顿了顿，才：“睡不着就起了。”

    邵景易看到走在后面的边竹，立调转了话，笑眯眯：“都起了，正好一起吃早饭。”

    又不上班又不上学的，这天都还没彻底亮呢。

    邵景易：“没事儿，等后面习惯了就不会这么早起了，你哥之前也……”

    门的太监去通报，他短暂地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心里也在盘算昌正帝找他是为什么。

    边竹转去看念念起来没有了，邵景易招呼十九去吃早饭，十九经过邵景易边上的时候，却小声说了一句：“多谢。”

    他心里面大致有答案, 但是也并不确定。

    “哥……”十九的圈红红的，拿着袖胡了睛，才又，“我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