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夜：“那笔没灵力了？不应该啊，风施厉不是说改了吗？他真是越学越回去了……笔呢，拿来我灵力去。”

    宁肯相信兄弟学艺不，也不信颜渐晓是不愿意和他说话。

    颜渐晓抬起，搭在他手腕上，鸦羽似的睫一颤，无声语：“不是，我只是……没想好给你写什么。”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他的手搭上应青夜手腕，相接的地方好像突然生火了起来。

    应青夜顿了。

    “那想好了再说。”应青夜声音低低的，“还有一个小辫没解呢。”

    颜渐晓一呆，微微侧目一看，果然是还有个小辫没解。

    这是让他……在解开之前和他坦白吗？

    颜渐晓松垮的发披在肩，琉璃灯昏暗的光映他那张漂亮的小脸，红的眶里包着一对大大的、浅棕的，神懵懂而纯澈，他无意识的轻咬着，蹙着细浅的眉，看上去是个十分纠结的模样。

    那件灰粉的外裙袍已经被雨淋了，应青夜顺手给他解了来，颜渐晓正想着事，也没在意这个。

    这两日他们都没有一起睡，颜渐晓自己睡的时候也喜和衣而眠，不解外袍。

    是以，外袍一落，被积攒了两日的浅淡香气化作一幽微的香忽地在房间里萦绕开来，暧昧极了。

    那一日他给颜渐晓买的衣裳是三件，外袍、衬裙、里衣，外袍褪去便看到衬裙，这已是很私密的事了。

    应青夜一顿：“……”

    琉璃灯幽微的光映了应青夜通红的耳尖，他退了一步，不想让颜渐晓看异样。

    颜渐晓一愣，回过神来，扭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退了那么远，小脑袋上顿时冒一排整齐的：“？？？”，那微微歪的样看起来有可的天然呆。

    颜渐晓茫然的拿过笔，写：“我后背有虫吗？”

    怎么忽然跑这么远？

    “没有，剩余的，你自己去床上换。”应青夜的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哑。

    颜渐晓，乖乖的去竹榻上坐，应青夜连忙手臂一捞，把竹榻的帷幔扯上，挡住了颜渐晓的影，自己则抱着剑站在外面，形板正得像个守护的门神。

    颜渐晓坐到了榻上，忽地就回过神来。

    等等，应青夜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才让他来换掉衣服，但是……

    如果他现在和应青夜坦白自己是男的，那应青夜以后对他还会不会这么珍重护？

    颜渐晓心忽然间很快，隔着一帷幔，他看了看外面的应青夜，心挣扎了，最终确定——

    “……应青夜。”

    三个字忽然漂浮在应青夜前，应青夜没回，不明白他突然传信是什么，但还是：“我在。”

    后顿时又飘来颜渐晓写的小字：“……你最讨厌什么？”

    应青夜一顿，气氛变得陡然沉寂，他前划过些许记忆碎片，最终定格在漫天血雾——

    “怎么忽然问这个？”应青夜答非所问。

    颜渐晓写：“……问问而已，我最讨厌，嗯，乔未央那样的人。”

    应青夜轻笑一声，抬手摸着，“我的话……讨厌懦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