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予闻言忍不住炸了，竭尽全力冲破那桎梏，朝着她破大骂，“你这个疯女人，在胡说八什么！”

    颜渐晓旁观这一切，不愿再看了。

    “扶晏说的是真的吗？乔氏。”

    他喃喃着，想要求证这一切。

    乔夫人这才想起他还在旁边，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膝行到了他的面前，语无次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月颜主，我不知你还活着……我当时，我当时真的……只是鬼迷心窍了，乔予在外面玩太多人了，我想和他和离的，可是……我又想到，他也对我好过……”

    月晚。

    月颜。

    颜渐晓朝后退了一步，终于知在天丹祭里，笼声声说的那个月晚是谁了。

    竟是他自己的母亲。

    夫君他说赘

    “什么叫不知我还活着？我是怎么来到乔家的？”颜渐晓艰难的在一连串的反转和狡辩里抓住乔夫人话里的重——

    他是真的记不清小时候的事，他从记事起应该就已经七八岁了，那时候是在罪阁，被人藏了起来。

    现在想来，那女人应该只能算他的养母——养母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如果不藏起来的话会怎么样？

    颜渐晓忽然间想到了那些容貌鲜艳的婢们。

    自从上修界里有了辟谷丹和化丹后，修士们也不必再舍弃腹之和那方面的望——所以，样貌鲜艳却又没有自保之力的人往往被玩得更惨。

    在十二家族里，修仙早已不是为了劫富济贫，抑或为不公而发声，只是成了新的、权贵的玩。

    乔家看似枝繁叶茂，实则那些枝叶的维系成本非常之，乔家除了要给他们权势，灵石与资源，还会送一些貌的婢或炉鼎给那些人玩乐。

    那些炉鼎或者人，就是由乔夫人选过去的。

    她选人自有判断标准，也曾把主意打到颜渐晓上——而乔未央反抗了她，显然乔未央也知那些送过去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场。

    颜渐晓不知自己小时候什么样，但看现在也知，或许小时候得不算差。

    如果他没有被养母藏起来，那他怕是……和那些人一样，早就成了无名枯骨。

    乔夫人闻言，声音戛然而止，忍不住回想起那一声声凄惨的叫唤。

    “夫人……夫人，我愿意为为婢，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到那些人边。”

    “夫人，我儿才十六岁，求求你了……我可以只吃半份饭，不要带走他……”

    “我真的没有勾引乔柯！夫人！我在你边数十载，又是你的陪嫁婢女，你连这也不信我吗？！”

    “谁叫你上次把儿带在边？你没看到乔予和我儿乔柯看他的那个神吗？！你们这些狐媚惑主的东西！”

    乔夫人脸惨白，而颜渐晓缓缓蹲了来，居临的盯着她。

    “说啊，”他轻轻地说，“如果我当时还活着……没有被人藏起来，以八岁的稚龄活着，你会怎么样？把我送回月晚的边吗？”

    ——怎么可能？乔夫人几乎是本能般的想，我当然不会让你活着，我本就是要杀了你，让月晚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