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夜将最后这句话吞了去，免得颜渐晓说他又翻旧账。

    颜渐晓一愣，耳朵上那一红迅速变成了天边的晚霞。

    “那你现在调理好了？”颜渐晓气鼓鼓，“你知不知当时吓死我了，那时候我的脑海里还全是你要杀我的画面……”

    空气里安静了好一会，颜渐晓越发觉得自己是说中了，可一秒，那郑重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其实他是相信应青夜的。

    颜渐晓没有那个意思，但他发现应青夜总是要把自己说的话往那个方面靠。

    话音刚落，应青夜便知他后面的话了，轻笑：“我和你一样，也是初恋，我不喜别人碰我的。”

    藏在心里的话全都说来的那一刻，应青夜突然觉得轻松很多，他神认真的看着颜渐晓，“你真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吗？笨。”

    “……不知。”他想了想，“我十七岁就遇到你，被你带走了呀。”

    对此，应青夜忽然别开脑袋，颜渐晓只好又把他脑袋扭回来，捧着他的脸，瞪着他。

    应青夜笑了，随着这句话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了自己父母的车祸现场，可他脸上却不动声，只是用探究的目光看颜渐晓——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女孩的骨骼是什么样的？你怎么会知？”

    因为不够重要，应青夜以为他随时可以抛弃他；因为不够重要，颜渐晓以为应青夜接受不了欺骗，要提剑杀了他。

    明明是有锋芒的人，在自己面前却永远是透着绵绵的纵。

    应青夜抿。

    应青夜这没有办法了，无奈，“那个时候我在调理自己。”

    颜渐晓一呆。

    “……不，其实当时我有怀疑的。”

    颜渐晓却听懂了，他心有些复杂的看着应青夜。

    颜渐晓噘撅嘴，突然想起来他们在天丹祭里，烟的那个初吻。

    “你没来月信，你刻意避着女孩走……你，有一结，骨骼也不像女孩。”

    应青夜怎么总是面不改的讲这话呀！

    颜渐晓一呆，迅速低看他。

    轰。

    颜渐晓看上去整个人都宕机了，小脑袋上仿佛冒个正在思考的小圈圈。

    ……连离开也是那么轻易。

    颜渐晓说完，幽幽的瞪着他，“你倒是问我问了个清楚……”

    应青夜抬手捋捋他发丝，为了怀里的小妻更多安全，他看着他，认真的，“但我知你是男孩，无论是给你上凤冠的那一刻，还是确认以后是你要和我走去的那一瞬间，还有亲你的时候……我都知你的别。”

    这话不知刺中了应青夜哪神经，他目光变得炽起来，想说他们的相遇，其实比那还要早……

    他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贴着颜渐晓的耳朵，“我要是喜女孩多一些，我还你的那么开心？”

    “说话！”

    “那你刚才不会是真想试试喜那个女孩吧？”应青夜挑眉。

    “我就是想要看你穿给我看，因为这样你会在我面前很可的样。”

    “哪有，”像是终于找到了他的错，颜渐晓抬眸，看着应青夜，哼，“明明第一次就不是，你，你还问能不能亲我呢，你对男孩哪里有这么礼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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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渐晓眉一挑，神里挂上了笑盈盈的光，“可是，你最开始对我又搂又抱的啊。”

    喜不喜什么的，他已经在颜渐晓的态度里看到了。

    颜渐晓再迟钝也察觉他吃醋了，抬手抱起他的脖颈，不解的问：“没有啊，她只是要带我去挑衣服。”

    ……所以当时怀揣着不安、忐忑的，不止他一个人。

    他仍然记得应青夜拜托那个丹姝峰的师带他去丹姝峰检验灵的时候，应青夜和那个师的一举一动都是温礼貌的，连衣角也没有沾到。

    他想了想，没接他的话茬，而是眨眨，问：“可你后来反应那么激烈，还要提剑杀我，怎么看都不像是早就知我是男孩的样啊？”

    啊？

    “颜颜，你这是要彻底我吗？”

    “我那时虽隐隐约约觉得你是男，但还是不相信你会骗我……后来，我以为我在你心里不重要，可有可无，所以你的欺骗才来得那么轻易。”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前几次，他瞬间抬手捂住了应青夜的嘴。

    应青夜低看了，“早就调理好了……你呢，喜女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