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过很多人，集训的时候，同学们坐到前面当模特是很正常的事。

    谢云舟鬼使神差的伸手在祁肆鼻探，受到温的呼后，又陡然回神，觉得自己有病。

    集训的时候也当过模特，任那么多人的目光在他脸上梭巡，丈量着嘴的厚度吗？

    一睁开，就看到清醒的时候嫌弃他上冷冰冰的谢大少爷，正闭着睛往他上蹭。

    好像连活气儿都没了。

    祁肆伸手碰谢云舟的伤，在夜里定位的也十分准，听到人痛呼才慢条斯理的说，“如果你半夜从床上摔来，加重伤势，可能会骨折。”

    实则祁肆一开谢云舟就听见了，“去里面。”

    但他还没画过祁肆。

    月亮悄然爬上了枝。

    谢云舟嘁，“我温正常我嘛去，你自己去就行了。”

    祁肆闭着，“你是该去医院看了。”

    谢云舟抱着膝盖，半信半疑，“你骗谁呢？”

    双颊绯红，呼灼，祁肆毫不意外的摸了摸谢云舟的额，果然发烧了。

    祁肆躺来，谢云舟只觉得自己挨着个冰疙瘩，他怀疑祁肆上的温度能突破活人温限，就连心里那七八糟的念都然无存了，“你去医院看过吗？你这个温是正常温度吗？”

    祁肆脱了外，站在床前，谢云舟的脸正被手机光映着，看似全神贯注。

    谢云舟有手了。

    谢云舟摸摸袋，果然没带安眠药，他看看窗外影影绰绰的树影，觉得自己要难眠此夜了。

    祁肆也没意识到，他认为谢云舟说的是他自己。

    祁肆呢？

    祁肆把任务通关的形式定为不使秦之虞受到压迫，保证他的自愿自主，秦之虞这次的伴侣是自己选择的，那祁肆就要防着谢云舟去捣。

    谢云舟正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玩着游戏。

    谢云舟哼了一声，一副跟祁肆划清界限的样，又往里面挪了挪，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真能躺一个人了。

    在山里，夜都要比城市里黑上两分。

    可谢云舟还没意识到，他自诩喜秦之虞近两年，却在说这话的时候，睛看的是祁肆。

    但其实人心是连主神都无法模拟的级又复杂的东西，一成不变才是稀奇，瞬息万变才是常态。

    不过这些都跟祁肆没关系。

    祁肆的睡相很好，不打呼噜不磨牙，不翻不说梦话，整个人躺在那里，双手叠放在腹，一动不动。

    虽然他觉得，很多时候人类之所以不愿承认自己变心快，有的人是觉得自己是个大，变心太快会崩人设，甚至还会觉得是后者引诱的自己；有的人只是不愿放弃沉没成本，好像承认自己变心快，就意味着过往在前者上投的时间和力都成了笑话。

    祁肆虽然睡的快，但谢云舟一靠过来，他就醒了。

    在黑夜里睁睁久了，多少可以看到东西，谢云舟无所事事的往旁边看，祁肆的侧脸廓就近在前，畅的线条从额到山，到鼻尖，再往落，到嘴，然后是，规范的仿若术生用来画的石膏人像。

    “暴君。”谢云舟嘟嘟囔囔的骂，上一寸一寸的往里挪。

    外面传来鞋踩在雪上的声音，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钻来的冷风将蜡烛的火苗的晃晃悠悠的。

    谢云舟七八糟的想着。

    不喜了还不愿承认的，才是混。

    祁肆没理他。

    夜，寺里断电，僧人们有作息的规矩，但住客没有，白天来找祁肆的那个小和尚送来一蜡烛，供祁肆照明。

    耳边祁肆的呼声仿佛放大了，规律绵，谢云舟听着，竟然生睡意来。

    甚至连呼都变得轻浅，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祁肆把蜡烛了。

    “嘛！”谢云舟像是早有准备的警惕起来，祁肆的话还没落地，谢云舟就要起来，“我不，你去里面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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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他也曾坐在面，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同学，再低把同学的五官落到笔尖吗？

又不能，哪有那么容易死心。”

    祁肆也不多说，“去。”

    祁肆睡的很顺利，算是系统的休眠福利，想睡时安静三分钟就可以睡眠状态了，而且睡眠质量会很好。

    被洒过呼的指节传来奇怪的意，促使谢云舟用大拇指无意的挲。

    住房里只有一张床，好在够大，躺三个人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