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包好的衣服，”掌柜笑地看向宋寻予，“以及您上的衣服，已经有客人付过账了。”

    以前过几场全仙界范围的雨，此刻大概正着全仙界范围的雪。

    宋寻予不再挣扎, 乖巧地等待凌寂月施法，结果凌寂月没有施法，也没有回答, 不动声地牵着他走向门外。

    约莫片刻，雪衣青年从墙的另一边走了过来，伸手抚摸宋寻予的额：“很难。”

    那可真是太好了。

    翌日早晨，宋寻予是被诱人的香味勾醒的，他循着香味找去院，凌寂月坐在琼树，面前矮桌上摆满了气腾腾的早。

    不好不好。

    踏衣肆的瞬间，天空忽然飘落碎雪, 一片一片落在上，很冰很凉, 和凌寂月的手一样冰凉。

   宋寻予懒得再换衣服，穿着这和凌寂月去掌柜那边结账，加上之前试过的衣服打包了三十件左右。

    宋寻予吃人嘴，正说些安的话，天边绽开一簇簇烟火，映亮了晶莹的碎雪。

    原来尊在帮他穿衣服前就付过账了。

    宋寻予垂睫, 指尖绕着灵蝶耳挂，心里像被糖浸过般，甜滋滋的。

    “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很难吗，偏偏要罚我淋雪，啊啾······”

    宋寻予曾经听闻，凌寂月境界已至巅峰，有时绪能影响仙界的气候，并且他本人无法控制。

    宋寻予意识想手, 只见凌寂月牵得更了, 手背青凸显, 骨节因用力而泛白，隐约发颤。

    盛夏是不会雪的。

    宋寻予咽了，凌寂月这是转了吗，居然准备这么丰盛的早，他该不会还没睡醒吧。

    宋寻予打了个嚏，被炉烘得发沉，乎乎地歪在椅上睡着了。

    雪得更大了。

    宋寻予有心不在焉，没注意听清：“寂月仙尊，你说了什么？”

    凌寂月并未询问是哪位客人, 甚至一句话都没说，静静等宋寻予将衣服收芥空间, 倏然牵住了他的手：“走吧, 回月隐斋。”

    反之，凌寂月完好如初，仅有发丝嵌着零星的碎雪。

    凌寂月绝对是故意的，月隐斋坐拥执法之权，肯定最擅滥用私刑了。

    “凌寂月。”

    不同于浮丹城的包酥饼豆腐脑，银钩城的早大多是酱香郁的蒸菜和馅料鲜的面。

    凌寂月声音极冷：“没什么。”

    宋寻予视线向上游移, 停在凌寂月的脸侧, 他淡淡平视着前方, 若非走路造成的起伏，完全是静止的，看不任何绪。

    屋后，宋寻予甩落上的积雪，蜷缩成团坐在炉旁烤火，神幽怨地盯着相隔凌寂月卧房的那面墙。

    不知梦见什么，宋寻予拧起眉，凶恶地咬了凌寂月的手臂，留一排整齐沁血的齿痕，心满意足钻被窝不闹腾了。

    寻常人开心会笑，难过会哭，凌寂月所有的绪都积压在心底，只在难以抑制的时候转变为雨雪，怪可怜的。

    兴许是被雪冻狠了，宋寻予温偏，肌肤得泛红，呼时轻时重，睡的很不安稳。

    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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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宵泽对烟火有心理影，不知他现在在哪，看见烟火害怕怎么办。

    “寻予，”凌寂月侧目瞥他，“你可唤我寂月。”

    凌寂月喂了宋寻予一颗丹药，轻轻将他抱到床上，举止温柔地替他掖好被，缓步走向房门。

    修为了不起吗？修为就能抓着他走那么多路，淋那么多雪吗？

    凌寂月脚步一顿，略微惊慌地转看去，宋寻予胡挥舞手臂，投掷的动作，角噙着坏笑。

    凌寂月：“······”

    凌寂月回到床边，把宋寻予的两条胳膊被，语气柔了许多：“雪球砸不死我。”

    这雪邪乎的很，专门追着他淋，还不能用法术消。

    凌寂月看着手臂上的鲜红齿痕，也没拿素帕血，将被角往扯了扯，以免宋寻予闷得透不过气。

    “寂月仙尊, 你是要施法直接传送回去吗？”

    凌寂月礼貌询问：“一共多少灵石？”

    逛了一整晚, 他不得能偷懒少走路。

    宋寻予淋了一路的雪，到风聆阁已经快变成雪人了，他浑覆着厚厚的积雪，连睫都凝结着冰霜。

    “雪球······砸死你······桀桀桀桀桀······”

    “寂月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