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的近乎的面似乎终于碎了一裂纹。应知更看了她半晌，见她终于没有话要说，便要转。

    不想沈余却突然冷笑一声。

    “无辜？”沈余一连笑了好几声，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优胜劣汰罢了。我为优，故而我胜。他们劣，所以他们必须被淘汰。而淘汰的后果，就是被我扫地门，逐市场。”

    沈余顿了顿，回看向应知更，“你也一样，应知更。输了的人，就会被钉在耻辱上，永远翻不了。”

    一丘之貉

    应知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并不能理解沈余的话，只能没没尾地苦笑了一声。

    “你定义不了任何人的输赢。”

    沈余听了这话却突然大笑起来，看向应知更的神似乎带着些嘲讽, “应知更, 你还不明白吗？你被人扔牌桌, 就是因为你不懂、你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轻易定义我们每个人的输赢。”

    应知更蹙了蹙眉，沈余的话字字句句砸在他心上, 他的确从来不信这些——如果真的有人能一言堂地评判一个人的成功与否, 那应知更就会即刻离开这个评价系。他从来不是输不起的人，他只是讨厌被人指手画脚。

    可事到如今，沈余的话让他觉得过去的自己更加可笑。上天引他走上了一条用尽力气却到不了终的路，可奖牌却只是主办方上嘴一碰说来的几句话？

    应知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听到旁的闻熠忽然开, 直直看向面前的沈余，“沈导说的是没错，优胜劣汰、成王败寇，这本就是社会法则。”

    沈余听罢, 一时有些怔愣。她也不知闻熠为何会在此时突然帮她说话。一瞬，只听闻熠说：“可你有没有想过, 你才是那个该被淘汰的人。”

    沈余神一顿, 半晌只听闻熠接着说：“那些被你抢去创意、抢去灵的新人才应当是留来的人，沈余，你早该被淘汰了。正是你们这样的人架起的门阀，把那些真正有灵气的孩们挡在门外。”

    沈余的双已经开始颤抖, 闻熠却丝毫不理, 直直看她底：“沈导, 我万分相信你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笔如有神的创作者——可当那些青年时期的锐气被时间与琐事磋磨殆尽，你又没能用这些年的沉淀填上这个窟窿。那么如今在我们前的沈余，是否只是一空的躯壳？”

    沈余倏地握了拳，嘴角也不停地搐着。

    闻熠见状，没有再说去。他叹了气，到底是不愿意在镜之揭开这些着血的窟窿。

    他抿了抿，刚要回去开门，却听沈余幽幽开：“大概是吧。”

    她语气戚戚，中光亮不再。

    闻熠的手握在门把手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后文，便想要开门去。他刚压门把，便只觉沈余歇斯底里的话砸了他的耳朵。

    “是，我是剩不什么了！”她的话里似乎带上了些哭腔，“可你中所说的那些不公我又何尝没有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