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僵尸的井是在三天前就挖好的，度足有三丈三，井底铺了七层石灰、糯米、朱砂混合的三合土，井更是毫无落脚。别说人了，就是飞僵掉去都难再有之日。

    就在众人张目光的汇，林稚脸面微微偏向林如琢，一声嗯之后，这人就这样直直了去。

    叫人牙酸的铁石的噪音之后，一切归于沉寂。

    林十一不可置信地瞪大睛，咽了咽，林稚说就与自杀无异的举动比自己上就会死的事实更让他惊讶。

    “、去了？”

    林如琢环抱双臂，正站在他旁边，闻言意义不明瞥他一，冷哼一声，大概率是嘲笑林十一的孤陋寡闻。

    可是、可是……

    “林稚到底是血之躯，不是飞僵，更不是生，他会受伤回血，上伤那样重，怎么可能活着上来？”

    林十一喃喃地问来，在场众人，除去一个林如琢，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过于沉默的环境叫人心发空，原本稳胜券的决心在时间逝中逐渐松散。

    林如琢面忽然沉来，松开手，径自往井边去，作为跟他距离最近的人，林十一听到他自言自语：“那小跟我说确定能上来啊。”

    脸面火辣辣的，林十一目光追随这人。他忽然想起，既然林稚能在和林如琢站在同一条船上时与自己密谋，那反过来，林稚也可以明面上答应自己随师公师叔一起镇压飞僵，实则与林如琢达成某项协议，目的是从飞僵手中救他的师兄。

    目前发生的所有不正是这样吗？

    只是林稚这样唯师兄是图的双面派，他真的会容许救师兄的计划中现诸如林如琢这般的不可控因素吗？

    林十一不由噤声。

    他猜想，林稚可能还有后手。

    “师父，你这样地看我，是不是以为我会去？”

    循声看去，林如琢已经走到井边，该是看过井底，但黑漆一片，别说人了，就是井都看不真切。

    林如琢反手撑在井边，忽然指向上指了指，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指尖向上看，却听他说：“别看啦，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现在跟你们是一条心，既然大家目的都是镇压飞僵，还世界一个清静，那就同心协力，别想什么一箭双雕，镇了飞僵灭了生。”

    他挑眉看向老者：“师父，您年轻时最是疼我，我念你的好，你把我家孩扔井里的事我不追责你，你也别再找我不自在行不行？”

    老者避开他的视线：“我说过，镇压飞僵不关你事，你大可以现在离开。”

    林如琢冷笑：“师父，你这话三岁孩都不信。”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这世上想让我死的人很多，师父显然位列其中。”

    现场氛围一度陷僵凝。

    天边的云彩越来越了，黑沉沉罩在，压得人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飞僵没来，井更是一片寂静。林如琢明显焦躁起来，频频向井里张望，最后索坐上井沿，直直望面，只有微风微微掀起他上的碎步，林如琢再没有其他动作。

    事到如今，有一件事基本可以确定——林稚本没有履行和林如琢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