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受若惊，签好名字将照片双手递还给叶逸，他轻声问：“那个，叶先生您还需要合照吗？”

    他们留第一张合照，照片背景是酒店走廊，林墨笑得很开心，叶逸笑得也很开心，不过他的笑脸只被记录一半，林墨看过照片说不如再拍一张，叶逸在这张照片上只有半侧脸。

    他说着，手指已经悬停在删除键上，叶逸拒绝了他，说他耳垂上有一枚红痣，很漂亮，不再拍几张他目光的落脚恐怕都是这里。

    林墨面红地捂住左边耳垂，叶逸噗嗤一笑，指指右耳：“墨，是这边。”

    ——这样的开端，不算糟糕吧。

    那么为什么，最后他和墨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为什么游亦珩会现在楼的房间，为什么游亦珩没有死在负二层，为什么丧尸群会不遵循他的意志扑向墨，为什么酒店落地窗会这样脆弱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谁来告诉他究竟是为什么？！

    手心在落地窗碎裂的玻璃上，鲜血淋漓，神力在刚刚完全透支，叶逸形摇晃，若不是侧有人搀扶已经一栽十八楼。

    “……齐铭，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

    齐铭扶住他颤抖的，声线僵平直：“如你所见，游亦珩恐怕是一代丧尸王。”

    话落，叶逸奇异地停颤抖，他转过脸，再是爬满血丝的睛，直勾勾瞪视齐铭，这张脸上，只有嘴在蠕动。

    他神经质地问：“……我同意了么？”

    “队，队你不能去！难你看不来吗，那边的境况与我们先前遇到的所有都不一样，你这样冲上去就是送死！”

    小辣椒游魂一般撑住车，面对柔汀酒店大楼的惨状，面僵死白。

    在他侧，是瞿菁青暴起的胳膊，上面挂着仓仓，至于沈鸢，更是整个人悬在空中，勒住瞿菁脖颈。

    换旁人，在这样的束缚不是倒也会因为重心不稳而踉跄，可是瞿菁这个怪竟生生带着他们稳步向前。

    那双沉执拗的眸，死死钉在远十几秒间便地而起的树上。

    即便是末日科幻大片也不会设定这样一个无厘的场面，冲天树破这栋十八层楼的建筑，树枝上不是繁茂枝叶，而是一一，仿佛有自我意识的光藤蔓。

    它们或伸展或扭曲成人手腕细的，以人类难以捕捉的速度穿梭于空气之中，气浪翻腾，微尘飞溅。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藤蔓竟将丧尸作为猎，用将它们贯穿。

    方才从楼坠，少说也有一二百只的丧尸就这样像穿好的串被藤蔓在空中甩来甩去。

    四人小队躲避不及，属于丧尸的血飞溅面上，与苍白的脸面相映。

    “……队，那边，真的不能去。”

    沈鸢艰难吐这句话，她愣愣地伸手，抹掉脸上突生的意，那里很痛。

    小臂扭曲颤抖，视网上多很多半透明的小虫，搅她的视野，咯咯声中，她摊平手掌，那是一片骨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