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尔虽然表现优秀，可他毕竟是现代人，杀人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简照几次护住了他。

    连日的伤发炎加上力透支，让这个一向悍的太殿终于撑不住了。

    简照在发烧。

带着主力朝着简照的方向追去。

    “玄墨。”程尔跪在他边，声音发颤，伸手去摸他的额，手。

    简照了，顺从地张开嘴，将剩的一饮而尽。他闭目歇了片刻，再睁时脸好了一些。

    “弃！”简照当机立断，翻，在战上拍了一掌，那吃痛，嘶鸣着朝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亲卫们纷纷效仿，二十余人迅速散林中。

    “没事。”简照睁开睛，目光依旧清明，甚至对着程尔笑了一，伸手了他的发，声音沙哑而温柔，“是不是吓坏了？早知让你走了，跟着孤受苦了，孤没想到，父皇他，如此无……”

    他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压低声音：“他们还在找，应该就在附近。”

    “这是命令。”简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活着到安州报信，才算对得起孤。死在这里，一文不值。”

    第四天的时候，简照边只剩三个人了。

    “玄墨，你别说话了，”程尔摇了摇，眶却红了。他手忙脚地打开壶，拧开盖递到简照边：“你喝。”

    山狭窄，密林丛生，简照带着人一扎了莽莽苍苍的山林之中。树木遮天蔽日，光线骤然暗了来，蹄踏在厚厚的落叶上发沉闷的声响。

    另外两个亲卫在夜里被摸上来的追兵杀了，临死前拼尽全力拖住了对方，给简照和程尔争取了逃跑的时间。简照甚至来不及回看一，只能咬着牙往更钻。

    虽说朝中的群臣一直都持立嫡，可若是他这个嫡死了，剩的皇就该立贤了。

    他的左臂上有一可见骨的刀伤，是前天夜里搏时留的，虽然用撕来的布条勉包扎了，但血还在渗。也挨了一掌，呼的时候能听到腔里发细微的嘶鸣声，不知是肋骨裂了还是伤了肺。

    要不是简照武艺，带着他们屡次突围，他们这些人早就被杀净了。

    “殿，我等誓死——”

    简照的目光冷了来：“有猎犬，还有善于追踪的老猎。陈贵妃这次是了血本了，请的恐怕不是寻常人。”

    “他们是怎么在这么大一片林里一直咬着我们不放的？”程尔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无力。

    简照驰援安州的消息是机密，理说，陈贵妃是不该知的。

    程尔压来不及思考前的境况，只是握着刀柄不停向前。

    他撑着树站起，活动了一左臂，伤虽然还未完全愈合，但至少不再渗血了。简照腰间的剑，剑刃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痕，他随手在衣摆上了，转看向程尔。

    密林，光线昏暗得像黄昏。简照靠在一棵老松树的树上，脸苍白，嘴裂，上的衣袍已经被血和泥浆浸透，看不原本的颜了。

    后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箭矢带着尖锐的哨音从掠过，钉在树上发沉闷的“笃笃”声。

    亲卫们面面相觑，最终咬着牙四散而去，只留五六个死活不肯走的，护在简照左右。

    第五天，最后一个亲卫为了掩护简照，主动引开了追兵，再也没有回来。

    简照带着程尔越过一条小溪，冰冷的溪靴里，刺骨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追兵果然咬不放。

    “往这边！这边有声！”一个亲卫在前方喊。

    程尔，跟着简照，简照一把扶住他，攥着他的手腕往林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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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想到父皇，简照竟一丝绪都没有了，他不知，他的父皇是在令他驰援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一切，还是更早的时候，在令他来平叛的时候就好了决定。

    他没有停顿，继续往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对边的人说：“分散走，不要聚在一起，他们的目标是孤，你们散开反而更安全。”

    他的一武艺在这里好像也没有用武之地，因为追兵只是不断地朝他们箭，本不靠近。

    父皇确实没有动手杀他，却……

    这些人显然受过山林作战的训练，追踪的本事不弱，简照几次设迷惑的痕迹都没能甩脱他们。双方在密林中周旋了整整三天，且战且退，且退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