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尘被他攥着肩膀狂摇数，金铃在上响个不停。

    “你，”终于，他悠悠开，“遇到过劫没有？”

    秋见棠动作一顿。

    “你是不是不知我刚荣登界最不想嫁天骄榜第一？”

    “那我问你，”烬尘换了个问题，“倘若有一个大人为你厮杀拼命，从山一路闯过一百零九峰，败退所有守关大能，最后只为站到你面前——”

    秋见棠：“站到我面前…………？”

    烬尘：“朝你比个心。”

    “你会作何想？”

    秋见棠想象无能，灵台里搜索枯也无法浮现那么好的画面。

    他只能想到有人会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地来砍他，但绝不可能会有人这么惊天动地地来他。

    “倘若真有这样的大人……”

    秋见棠很笃定地：“我会觉得祂一定是瞎！”

    烬尘：“……”

    “老二，你成为界最不想嫁的剑修，也算是有可原了。”

    秋见棠：“哦。”

    跟你们这些受迎的剑尊没有共同语言。

    -

    初选放完榜，几人都顺利了围。

    顾小闲挂在夜慈上看完榜单，不停说着我就知咱们能行，捡粪都能捡前三，还有什么是我们师兄弟不到的！

    宗门法度，凡通过初遴的弟皆需穿上沧宗特门袍。

    外门弟的宗衣是最素净的款式，烟青锦料裁制，一袭着，如笼罩薄青烟岚，敛饰藏华，淡然清寒。

    夜慈在惊蚀海也是俏的主，抖开衣袍在前一比，当即对着铜镜怨声载起来。

    “你们宗的门袍究竟是何人规制，怎么恁地难看！再宽的肩，再细的腰，教这袍一藏，乍一看都跟个桶似的！”

    “大会规矩么，一视同仁。”孟川上门服，壮实板把烟青撑得鼓鼓，还在认真帮顾小闲把衣裳理正。

    “大窦师兄，”顾小闲突然双狂闪地抱住夜慈胳膊，“你可会针线活？？”

    夜慈眯：“你想啥？”

    “改一改嘛！”

    夜慈在顾小闲掏针线包的那一刹那就心领神会，跟对方一拍即合。

    俩人躲到寮舍后院费好几个时辰改改。

    “小闲，腰间给我再加条收束，我这个腰线不能浪费！”

    “背后能不能再少褶皱？我后背也练得好的。”

    “袖再宽一，宽得可以钻个人去那，宽袖显飘逸，仙风骨，你懂的。”

    俩人从白天改到黑夜，好不容易改完，尊却从寮舍里走了来。

    他也换上了那门服，但没有任何改动，烟青素袍，银灰暗纹，同云带，最简单的式样，最震撼的脸庞。

    震撼得让人生气。

    顾小闲低看了看自己外那层心上去的绡纱，沉默片刻，默默把纱拆了。

    夜慈也把腰间的银链解了。

    两个人肩并肩站着，看着绿绿轰轰烈烈的彼此，久久无言。

    直到顾小闲先开：“大窦师兄，我觉得我们刚才的行为，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

    “哪四个字。”夜慈麻木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