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经脉逆冲得太厉害了，我手上只有这个能调气清瘀……”

    秋见棠本想安沈霜天几句，但一看到自家师兄的侧脸后，什么都不再说。

    他没见师兄过这样的神。

    烬尘向来笑，也不知是不是信了那笑的剑修运气不会太差的说辞，不在宗门广场上被编排得有多败名裂，都一笑置之。

    这却冷面无言，甚至连一惯的风度气派都不再维持。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薄抿。

    “秋见棠。”

    “……啊。”

    “将其他弟都安排去，今夜之事取消。”他沉默一瞬，“请墟屿来一趟，带上他峰里所有能治心脉暗伤的药。”

    很快，偌大的卧房只剩几个人。

    尊被放在了那张之前被他亲手震碎又重新修好的卧榻上，烬尘探了探他的额，指尖一缩。

    “继续说。”他没有回，但顾小闲知这句话是在对自己说。

    “那天晚上就是这样，”顾小闲拼命回忆，“他白天还好好的，跟我们一起去看了煞鼎的榜文……晚上他打坐却不像平常那么久，很快就回来了，等我们准备去叫他早起练剑的时候，发现他在床上搐，睛闭得死，怎么叫都不应。大窦师兄说他是梦魇，让我们压着他的手脚别叫他伤着自己。”

    “梦魇？”

    “对，噩梦！我问大窦师兄他经常噩梦吗，怎么会发作得这么厉害，大窦师兄却说……”

    “他说小浆师弟有心！”

    烬尘的手指在尊额前停，发有一疤，浅浅嵌在肌肤里，随岁月淡化。

    他在上边挲很久，很久。

    几百年前就为这疤心疼过，再次看到，心疼竟一分没少。

    “让他虞山派的师兄过来一趟，我要亲自问他。”

    ……

    夜慈早有此预料，被叫来的时候，中已打好十份腹稿。

    “来了？”

    烬尘却很随意，没摆宗主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