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怎么能算是污言秽语呢？”沈霜天第一个不赞同，“你们知他们之间的故事有多人吗？”

    尊两耳不闻，“谢谢。”

    烬尘想了想，突然往前探去，“那我考你一个问题，如何？”

    “……”

    “不笑就不笑吧，把饯拿上。”

    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新鲜话题，先聊清玄峰的药圃里新了什么，再聊天音阁的女修们近来行什么新曲，以及孟川今天为什么没来，最近宗门广场上好像关于他们宗主和尊之间的浪漫话本越来越少了。

    夜慈总觉得顾小闲在某程度上一定得很像尊上的某个亲戚。

    尊不与他废话，端起药一气喝光。

    如果是你，倒也不是不行。

    烬尘在他对面坐了来，“喝了觉怎么样？”

    这大概是她作为丹修女侠最诚恳的歉诚意了。

    尊已然见惯不惊，“你很想被这样对待？”

    尊意识想朝后退一丈之远，如同在躲瘟疫。

    “少说几句罢，”夜慈好心地暗示他俩，“我师弟最不喜广场上那些污言秽语了。”

    “……”

    顾小闲动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家小浆师弟那非同一般的暗恋对象，上声打断：“咳，咳咳，我觉得还好吧，也不是很人啊？”

    现在顾小闲不仅没有品尝到丝毫威压的滋味，竟还得到了尊上的回答。

    换是他丢这么一堆零碎问题来，早被尊上用无妄剑把嘴给割来了。

    烬尘抱臂靠在空了的药碗旁，看着空无一人的膳堂，两指捻起切得最丑的一颗饯，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扔嘴里。

    “我考考你，什么药，常温喝非常难喝，冷冻后也很难喝？”

    苦味从一路窜至，还没放好空碗，烬尘玩味一笑，“看来你也不像我想象中那般讨厌我，连我亲手熬的药都能喝得这么急。”

    她手里捧着个青瓷小罐，罐封着蜡。

    门帘落，灶膛里的最后一丝火星也正好歇了。

    “还说不怕我。”

    “尊每次发烧，都是烬尘宗主冒着大雨背着他满世界去找药修的！”

更半夜来这就是想避开杂人，结果避来避去，避到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

    “再怎么说也是我将你气的。”那话音浸透笑意，“我不应该对你负责么。”

    尊着门框，终于问：“你抢走我的药，就为了亲自熬？”

    烬尘也没回：“自己的药都不打算喝了？”

    烬尘径自揭开谜底：“难喝的药。”

    话音未落，后又冒一个小脑袋，是沈霜天。

    “哦不！忘了你比他还不说话了，那你俩昨天说上话了吗？？？”

    “来，把门带上，药味飘去等会又要被执事老说我在炸膳堂。”

    夜慈给他俩让坐的地方，顾小闲驾轻就熟地爬上床，一副主人派：“师弟你昨日问了墟屿仙尊以后，他有没有说你的伤何时会好？我跟你说他可厉害了，上次有位师兄练剑扭了，他给扎一针就好了，不过仙尊他不说话，你问他十句他最多回一句……”

    尊蹙眉：“我没有外伤。”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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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荒唐老土的传闻，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话本路了，他们竟然也信。

    不过还没正经一刻钟，烬尘又开始：“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逗你，才故意拿走你的药吧？”

    第二天顾小闲很早就跑过来探望尊，“小浆师弟，今日还要不要我去替你取药？？昨儿我本还说要陪你去的，结果一门就没找着你人了！”

    “我本以为你会端起碗直接砸在我脸上。”

    “小浆师弟，”说话间还双手将东西举起，“这是九玉膏，专门治外伤用的，在伤上不会留疤。上次我擅自给你用……那药的事我一直过意不去，这个就当赔礼了！”

    这一举动，倒是将烬尘始终弧度完的笑容驱散些许。

    本是问他喝完有没有好些，尊却极其冷淡地回答：“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药。”

    灶火映在二人瞳中，将一个镀得不再锋利，一个染得认真起来。

    “有的，”沈霜天指指他的手，“掌心不是有剑伤吗，虽然伤不大，但也不能完全不在意不是？”

    不然对方怎么会对顾小闲的包容程度这么前所未有的。

    看起来如此糟糕，意外却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