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平日里无师承教，也无卷可阅，更没有人会在晨课上将术法奥义掰开碎了喂到嘴边。

    倘若有路可走，有大可循，谁不愿万众瞩目，躺着都有机缘送至前的宗门天骄。

    堕这条举世唾弃的险途，本就是策中的策，悲哀中的悲哀。

    哪怕他们之中也曾过一两个天才，但就算再怎么天赋惊人，也会因为没有足够的资源和靠山支撑而无法走得更远。

    这里随手一本功法像废品一样丢在角落无人问津，扔到惊蚀海却可以引发一场烽烟。

    这，才是修真正的境。

    他当初选择踏上此，亦不是为了想走速成邪修之捷径，不过是拼尽全力求一个解脱。

    但最终发现，他从一开始修仙就是一个错误，而今歧路越走越，泥潭陷，苦海沉沦，这一生就再不能回。

    尊将属于自己的区域整理好, 才从那全然沉浸的状态中离来。

    观复轩不知何时所有动静都已消失，整座经阁只剩窗外夜风拂芙蓉浪和灯架上微弱的烛火轻爆声。

    他一扭，却发现烬尘还没走, 对方坐在他旁边不远，手上同样保持着翻书的姿势，但很明显书页已经许久未曾动过, 那一双眸锁凝定，目不旁移，只一心一意地望向前之人。

    看得太神，才会连尊突然抬都没来得及避开。

    俩人这一对视，竟让尊刚想骂的话忘了词。

    向来反应最快的烬尘，这次也没有熟练收好底未命名的绪。

    “他们呢。”尊率先扭开目光，看向不见人影的书架之间。

    烬尘将手里的书随手搁置一旁，随且自然：“吃完心便都去休息了。”

    “说你看得太迷，叫你几声都没听见。”

    “那你为何没走。”

    “我？”烬尘说着，将另一只手边的青瓷碟推到尊面前, “我得留来锁门。”

    “怕你偷拿我的珍藏。”

    “？”

    尊简直觉得他不可理喻：“我偷你的《如果修仙不吃苦，将来追老婆就一定会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