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恩：“……”神经。

    一群又一群，一批又一批，白恩恩特地为自己化名为“因心”，就是将恩字拆开，想简单低调一些。

    但她一个修站在仙山里，再怎么降低存在，也像一群小白兔里的雄鹰，类萃，一枝独秀。

    望星台找她要墨宝灵迹的弟已经排到个月了，还有绕几座山就为捡一片她踩过的树叶的，就为看看她靴底有没有毒气，踩踩叶会不会枯。

    白恩恩终于受不了了，在传音阵法里问：［他们沧宗一直这样吗？？？］

    夜慈过来人的语气：［这，才只是开始。］

    如果不是为了给惊蚀海在众人心中留个好印象，她才不会忍受这样的折磨！

    惊蚀海的月亮是不是比沧宗的圆，问这个问题的弟，她都不知他们平常接受的都是什么样的教育。

    惊蚀海，本没有月亮！

    但要说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还是尊究竟什么样。

    那个在阵文里已经火遍全界的域尊主，他是不是真像传闻里那般，有一张能让天人自惭形秽的脸。

    又或者说他上煞祟滔天，真容乃是绝大禁忌，瞻之即会殒命，至今见过他的，都不是他的本相。

    其余问题白恩恩尚能草草应付，唯独这个问题，她不回答。

    弟们不懂，她越不说就越要问。外界关于尊的丹青都画几十版来了，问她哪一版最接近，她却直接抬手将那些画像全都烧了。

    在她心中，尊上就是惊蚀海的神明，万般姿态随心幻化，所有模样皆可是他，却又无一相能概括他。

    只是空枯骨，用凡尘的界去评断尊上的容貌，就是亵渎和僭越。

    她乃月娥妖族的后裔，这一族生来命贱如尘，尤其雌蛾，从小便被驯养为只会绡舞绫艺的玩，最上等的绝，也不过是最等的贡品。

    女非族人，只是易的，是宗族用来铺路的筹码，世代如此，从无例外。

    年少的她，也曾被如此廉价地对待。

    但好在她血脉最纯，容貌最好，所以才有机会被献给尊。

    当她跪在一众族人的前面，后族人卑躬屈膝，颜媚笑，她以为等待自己的是永无天日的折辱，是供人取乐的余一生。

    但那在上的神明，只对她：“杀光今日送你来的所有人，你便不再是月娥女妖，而是我惊蚀海的北域圣姬。”

    没有怜悯和施舍，却给她一场以命换命的机会。

    连法都没有的少女，凭着恨意，扯了上用来装媚态，日日起舞的绫，亲手绞杀后所有族人。

    猩红血染透了洁白的绫罗，月绡妖气，满腹怨煞，与她的神魂彻底相，最后脱胎换骨，成为她的本命法——冥绫。

    也是那日，尊上留给她一句话。

    “刀剑杀不了你的，，和别，但可以杀了那个不敢自救，一昧认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