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斯非常轻微地侧了一，被她注视的觉格外奇妙，那双绿睛闪过了探究、困惑，最终变成一丝细微的困扰，又很快消失。

    提姆以为她会说什么，她只是一个想叹气，又没有真正叹息声的神。

    她的脸庞忽然凑近，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一个吻落在他的上。

    提姆的呼彻底停滞，震惊和茫然像冰一样浇来。这太突然了，太不合常理了。他们之间，除了那些沉默的共和久远的回忆，什么都没有。

    可重量、压力、切实的温，一切都在彰显她的存在。她的睛里没有半羞赧的绪，只是耐心地、平静地审视他的反应。

    然后，她得了结论。

    她的手指以一轻柔又不容拒绝的力捧住了他的脸，加了这个毫无预兆的吻，缺氧让他的大脑一片混。布鲁斯的脸在前闪过，然后是杰森落不明的记录，哥谭上空永不散尽的云……所有沉重的东西都在这个吻里被短暂地模糊了边界。他太累了。累得无法思考这背后的意义。

    提姆间发一声模糊的、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是抗拒还是喟叹的声音。没有言语。只有错的呼声，近在咫尺的、属于人类的温，和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单调背景音。一切官都被放大，又奇异地模糊。疲惫被一更烈的官冲击暂时压制，他像是被卷一个温而缓慢的漩涡，意识在轻飘飘的混沌中沉浮。

    灯光依旧柔和。

    伊莉斯的指尖拂过他汗的额发。

    “睡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拂过耳畔。

    提姆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已经再度向黑暗的边缘。这一次，没有警笛，没有坠落，只有一片温而沉的寂静。他觉到她拉过一张薄薄的毯盖在他上，然后，是书籍被重新拿起、翻动的细微声响。

    清晨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一狭的光带。

    提姆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躺在伊莉斯客厅的沙发上，毯从肩上落。客厅里空无一人，他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旁边，透着烘后的意和柑橘味的淡香。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令他到一阵迟来的窘迫和无所适从。

    他穿整齐，把毯和浴袍叠好。厨房门打开，伊莉斯走了来，发随意地披散，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沉静，从容，仿佛昨晚那个势地主导了一切的人不是她。

    “早。”她将两份餐盘放在岛台上，“咖啡？”

    “……谢谢。”提姆说。

    三明治的味很普通，煎的边缘微微有焦，但透着温的香气。提姆端起自己的咖啡，苦涩的咙，带来熟悉的提神效果。两人之间再次陷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无形的、粘稠的、心照不宣的东西。

    没有解释，没有追问，没有尴尬的回避，也没有刻意的亲密。只有沉默和咖啡的香气。提姆喝完咖啡，放杯。

    “我走了。”他说。

    “嗯。”伊莉斯应了一声。

    提姆走向门，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