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挣脱，可那战甲的动力让他能在空中悬浮。

    林肯又笑了起来，带着森然的恶意。

    “想象一吧，我的兄弟。”他柔声说，“假如是你，你经历了那场车祸，你被丢在了青柳小屋里，就像从鸟巢里摔去的小鸟。你知自己是谁，你是这座城市的儿，可你动不了，你没法说话。”

    “你的父母已经去世，但你还有哥哥，你的兄弟还在外面！然后你对自己说……”他拽着钩锁的另一端将蝙蝠侠甩到了钟楼上，生锈的钟被撞大的声响，可林肯的声音依旧清晰，“他一定会来找我，难不是吗？他会来找我的……”

    “你每天都在等待，整日整夜的等，猫鹰不断地对你耳语，直到有一天那见鬼的房发生了塌陷……”

    “——但是他没有来，来的只有猫鹰。”

    “所以你问我，为什么是伊莉斯·加兰德？”他一边笑一边咳嗽，“她也没有等到你，蝙蝠侠。可她自己走来了，她排除掉了所有阻碍她的人。”

    “噢，我伟大的主人，她理解我，当然，有谁会如她一般理解我呢？她知我的价值，当然。她甚至在怜悯我——”

    “这我也可以容忍。”他说，两个人纠缠着坠落，“但是——”

    很奇异的，他们又掉了那座迷里，猫鹰的雕像始终凝视着他们。

    “她该死的居然还在相信你，布鲁斯！她依旧对你抱有期待，蝙蝠侠！”他的声音骤然提，拽着蝙蝠侠的脖把他提了起来，“这不好！非常不好！她不应该有期待的！”

    “她明明能够成为这个世界的女王，”他的声音又低去，“可她该死的因为你！因为要持续关注你！她就这么把我们伟大的事业丢在一边！只因为她要抢蝙蝠侠的周边和安排那个三组织的线活动，哈！？”

    他们的搏斗砸坏了猫鹰雕像方的池边缘，混杂着血的冲刷过他们的面颊。

    “——但直到她死去，蝙蝠侠也没有来。”林肯笑着说，“我可怜的主人，我丽的主人，她终于明白了不该有所期待，不是吗？你永远会迟到，你救不了她，你拯救不了任何人。”

    “……”蝙蝠侠说，“所以，你在这里是利爪。”

    幻境会针对的人心中最为弱的分，林肯·奇同样不能免俗。他的脸像是死人，恢复速度快到不合常理，显然服用了法的药。他的格自卑又自负，对他而言，最大的梦魇应当是没有人正面肯定和正视他本人的价值。

    那么，一切都很明显了，这个幻境的伊莉斯·加兰德坐视他成为了利爪，所以他杀死了她。

    他接着要杀死她曾经期待过的蝙蝠侠。

    林肯倏而暴怒：“没错！我已经是不死的存在！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他咬牙切齿地，“法向我承诺了一整个世界！这座城市本该是我的！但你夺走了这一切，哥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疯了。”蝙蝠侠断断续续地说。

    “这座城市又有谁不是疯？”林肯收了掌心，“这座城市和我的主人教会了我一件事，布鲁斯。”他说，“永远不要等待，我要自己去夺取我想要的东西，无论那是什么。”

    “那么我也教你一件事，林肯。”蝙蝠侠说，“注意背后。”

    林肯怔了一：“……什么？”

    爆裂的火光猝然炸开，烟席卷了一切。

    蝙蝠侠同样在近距离挨了一冲击，他扶着碎裂的石块站起，看着倒在地上的利爪。

    他的绪太过激动，以至于没发现粘在他后的微型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