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松开手，青少年的躯落在地上，他扫视了一四周，每个人都不敢与他对视，而是微微垂脑袋。

    烈的震惊、迷茫混合着一突如其来的放松涌上他的脑海。

    超人无法理解，他怎么能觉得放松？像是一件久让他烦恼的事终于被解决一样的放松？

    ——比利被【他】杀死了。

    超人久久无法回神，以至于他不知，自己是何时走到了这个场所。

    【闪电侠】冲了过来，好样的，里！最好狠狠揍【我】一拳！他在心里暗暗给【闪电侠】鼓劲，但【里】只是悲伤地问：“我不明白，克拉克，”他说，“你为什么要这么？你想过吗？伊莉斯不会接受的。”

    【伊莉斯】。

    提到这个名字，【超人】仿佛才从那微妙的轻松状态中回过神，他微笑了一：“伊莉斯不会介意的。”

    “……什么？”【闪电侠】问。

    【超人】的腔里翻涌着——复杂、悲伤、温、笃定，各绪混合在一起，几乎又要将超人淹没。

    他说：“你不明白吗？里，你不明白。”他又笑了一声，超人分辨不他此刻有着怎样的绪，他用一格外温柔的语气说，“伊莉斯不在意我了什么，杀了谁，只要她想，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而她永远不会放弃，她会阻止，会改变，会站在我边，她为我而来——”

    “很快，这件事就会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里。”他说，“所以，我了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超人】的声音忽然止住了。

    红的箭矢穿了他的心脏。

    “还是有的。”【伊莉斯】说。

    在【超人】逐渐模糊的视野里，那个红的影慢慢地走过来，在他边坐。

    她的手掌抚上他的面颊。

    【伊莉斯】的神很平静，透着些微疲倦，垂的睫镶着一闪烁的光影，不知是外界透的光芒，还是泪折的光辉。

    她的语气很轻柔：“卡尔，”她说，“你们对我是不是太有信心了？还是说，因为你们能够到，所以想象不到我失败是什么样。”

    她的心智并不足够，她只是很幸运的有能够反复试错的机会，她同样会被打击，会崩溃，会思考是否值得，会自暴自弃，会选择原地不动。

    【超人】抬起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

    【伊莉斯】似乎并不意外，她摆了一个倾听的姿势。

    “这又有什么关系？”【超人】说，“会留在我的记忆里的，只有你拼尽全力达成的那一条路线，对吧？”

    【伊莉斯】：“……”

    “你想的事吧，伊莉斯，”【超人】收手指，“付什么代价也无所谓，杀死我多少次也没关系，”他亲密地说，“我是你的共犯，而你一定能够得到你想要的。”

    “——直到所有的理想都被实现，直到所有的都不会被辜负。”

    “……”【伊莉斯】说，“次见，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