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并不会有“再见”。

    “……”伊莉斯说，“我记不起来了，布鲁斯。”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她很小声地说。

    伊莉斯没有看时间，她从枕底摸到手机，通讯录最上一栏的名字。

    她和超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永远是这样，看似是亲密无间的共犯，实则互相防备、暗藏杀意，就看是谁动手的速度比较快。

    “你塑造了这个乌托，”他说，“可乌托总有想要逃离的愚人。”

    她很清楚，或者说，全球政权里的很多人都清楚，蝙蝠侠才是正确的。

    鸟尽弓藏是很标准的谋士结局，她默认这个结果。

    可她没有说后半句话。

    哪怕让她再来一次，她也不能保证次能够抵达这么好的结局，这个结局充斥着太多的运气成分，幸运女神难得眷顾了她，让她足够及时、足够有说服力地调和矛盾，让冲突不至于升级，救了每一个想救的人……中途的牺牲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最后抵达了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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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失去的依旧没有回来……卢瑟会怀念易丝，哈尔再也不是绿灯侠，曾经的世界最佳搭档，他们的友谊终究现了裂痕。

    犯错就是犯错，杀人就是杀人，想要在现代世界生存就应该遵守其中大分人认同的规则。

    自欺欺人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我有值得推荐的地，”他笑着说，“到时候把坐标发给你。”

    ……伊莉斯不知怎么回事，好像全世界都没有想过达米安应该为一条生命的逝去遭受惩罚，夜翼谅解应该是宣判之后的事。

    莱克斯和蝙蝠侠应该会合她，可她杀死超人以后，好不容易维系到现在的关系估计又会四分五裂。

    想要和蝙蝠侠“偶遇”需要不少心思，幸运的是，世界第一侦探一如既往地领会了她的暗示。

    碎裂的镜哪怕被重新粘好，裂也是存在的。

    “……不，”蝙蝠侠说，他的拥抱异常密、温，力量仿佛能伴随着他实的心传到她上，“是我要谢你还愿意信任我。”他低声说，“我让你难过了很多次，对吧？”

    蝙蝠侠又说：“你不能这样轻率地放弃自己。”

    她没有看到他的表，只能觉到他的手臂收了一。

    她不知为什么蝙蝠侠选择了妥协。

    犯错是需要承担代价的。

    伊莉斯低看着自己的手，半天没有说话。

    “开不对，后面得再好也是错误的，对吧？”她轻声说。

    “我只是想在家里待一会，”伊莉斯想了想说，“以及，可能会去看看极光。”

    “我知，”她低声回答，“我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这个结局确实不是她想要的“好结局”，她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易丝和超人。

    伊莉斯：“……”

    伊莉斯又沉默了一会。

    ……很好笑的是，在超人的梦里，蝙蝠侠为他杀死了小丑，并自觉地在监狱里待了好几年。

    “布鲁斯，”她的声音格外沙哑，“很抱歉打扰你，来不及解释，请你现在听我说……”

    而这事在全球政权中比比皆是，超人、神奇女侠……“失手”是非常好用的借，好像只要说一句“我也不想的，这是意外”就能将一条生命掩盖过去，大家还会番安“失手”的人，然后指责蝙蝠侠不通人。

    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会更好吗？还是更糟糕呢？如果是后者，她还有这个运气和毅力回溯几十次，把这面镜重新拼好吗？

    “……再见。”他很轻地回答。

    前提是他在事后承担“杀死一个人”的代价。

    “……”他说，“况且，你很清楚这个世界最大的问题在哪里。”

    “伊莉斯，”他说，“你太累了，你可以尝试相信我。”

    假如超人在杀死小丑后自觉狱，全世界大分的人都会站在他的这一边，人们会发起游行和请愿，无数律师会愿意为他无罪辩护，在人们的努力之，他最终受到的刑罚可能很轻，甚至可能无罪释放。

    超人已经失去过一次，事实上他失去过很多次，他的ptsd始终没好，他的心灵依旧在哀嚎，所以，他是不会让她这个有可能将一切现有的好化为乌有的不安定因素存在的。

    她垂帘。

    她确实了好事，初衷却不算多好，这是一伪善。她同样在避重就轻，颠倒黑白，就像人们不会太过关注建立一个伟大帝国的皇帝的私德有多糟糕一样，她在为超人掩盖罪行。

    伊莉斯从来没有就这件事发表自己的看法，她确实说过她有谢超人杀了小丑，这是真实的，超人能判断来。

    “我很满足，也很激，伊莉斯。”超人真诚地，“我从未想过能有这样的发展……人们在我们的努力获得幸福，没有饥饿，没有贫困，没有……他们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有限度的自由，或许我们早该这么。”

    她所达成的，是大家已经失去得够多、足够疲惫和厌倦，没想到现实发展超预期地好转，最终得到的“好结局”。

    呃……骗骗大家可以，但能不能别把自己骗了啊？

    相信……这是一个很遥远的词。伊莉斯恍惚了一刹。

    她伸手，很轻地抱了他一。

    伊莉斯是非常有自己是反派的自知之明的。

    伊莉斯看着他，了。

    伊莉斯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事实上，她已经在努力培养后继者和将自己负责的重要工作陆陆续续转移到他人手中。

    他又关切地说：“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你上次的提议我考虑过，大概再过几天，我就能为你挪一段空档来休假，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如果是外星的话需要安排护卫……”

    以氪星人的超级大脑，超人不可能不知人们为什么反对他，可超人执意认为这是人们在恐惧他，拒绝他的好意，全世界都在辜负他。

    “谢谢你，”她说，“……我会试一试。”

    杀人偿命和血债血偿都是人类社会所认同的规则之一。

    卢瑟终于转向她。

    超人当然可以杀死小丑，每一个人都可以因为愤怒、路见不平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杀死小丑。

    “谢谢你，卡尔。”她轻声说。

    每当听到达米安、超人还有其他人提起这件事，泡在文书海里的她就忍不住冒一个问号。

    曾经的世界最佳搭档完全知晓蝙蝠侠会有的选择，哪怕蝙蝠侠为他破例，他也会去自觉承担后果。

    曾经的达米安失手造成了夜翼的死亡，加了超人的阵营，蝙蝠侠到愤怒和痛苦，因此不愿承认他是他的儿。达米安确实在这次意外中倍痛苦，死去的夜翼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并劝说布鲁斯这只是个意外。达米安偶尔还会回到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对待他的态度一如往昔。

    只要超人还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就一直是那个她在最初的时光中认识的“最元首”，而不是曾经的“超人”，不是她想要的那位“哲人王”。

    伊莉斯叹了气：“他一直在逃避……他拒绝承认是自己的错，他始终不愿意承担后果。”

    她说：“我猜到了。”她顿了一，“那么，你觉得这个结局算‘好’吗？”

    呃本章包一非常私人的对不义的解读。作为普通人我可以接受“结果是好的”，但这是因为我是读者，死去的不是我重要的人才会这么轻松；我不会觉得蝙持正义有错，只是付的代价太大了…超一旦黑掉以他的力量完全是碾压局……

    但他不能过这个程序直接抵达这个结果，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准备凌驾于现有秩序之上。

    她确实没有相信他，她在第一次回溯起就不再信任任何人，如果说不信任超人是因为他的暴行，不向蝙蝠侠求助又是因为什么呢？

    “一个足够好的世界，”蝙蝠侠说，“由什么铸成？”

    ……伊莉斯对此到厌烦。

    “再见。”她小声说。

    ……她想不起来了。

    这是超人与蝙蝠侠决裂的原因，要是加上伊莉斯回溯的光景，他们为了这个纠缠了无数时光，反复的质问、谈、争吵……期间无数全球政权和反抗军的人死去，搞得大家都开始厌烦，他们不知为什么蝙蝠侠始终在纠结这个问题，杀死小丑难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蝙蝠侠握住了她的手。

    我到底为什么还没写到，我收不住字数啊啊啊啊啊[爆哭]多写了2k

    可她确实不太放心，还有一件最重要的问题没有被解决。

    她先前的记忆已经模糊，再加上夜翼目前活蹦，她忍了又忍才没有声。

    她在久违的、仿佛全血枯竭的疼痛中惊醒。

    他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他同样拥有着摧毁这个好的乌托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