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是惟抿着没吭声。

    颜祯见他这幅可怜的模样，心中又生些柔，“我再给你吧。”

    何是惟没拒绝。

    之后的所有治疗，何是惟都没拒绝，甚至没发一声不满的“啧”。

    颜祯觉得这样听话的病人很省事，又在担心何是惟绪不好。

    他们康复治疗师就是既要关注生理状况，又要在意病人的心理况，充当半个心理医生。

    治疗顺利结束。

    颜祯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向躺在床上没什么表的何是惟，想再说些什么安何是惟的话，嘴张开了两，还没酝酿好，何是惟就先说话了。

    剃光了发的何是惟在床上看向他，眉温顺，说：“颜医生……今天是我不对，对不起。”

    颜祯微微瞪大睛。

    何是惟向他歉了？！

    “没事，我也有急了。”颜祯忙回答。

    “好，谢谢你。”何是惟的嘴很快，说这四个字仿佛只用了半秒，说完，他翻过，背对着颜祯。

    接着，闷闷的声音传到颜祯耳朵里，“明天见，颜医生。”

    “啊，好，明天见。”颜祯的声音有些卡壳。

    ……

    在回南海世界的地铁上，颜祯还在回味何是惟的那一句歉，不自觉地，脸上带着些笑容。

    现，他才敢开始回忆刚才在病房里的那一幕，还真是惊险。

    要是何是惟摔了，那这康复疗程又要延了。

    幸好他用尽全力将何是惟撑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何是惟真的，好大……

    之前两人要么离得远，要么何是惟躺着他站着，他本不觉得何是惟有多，刚才那样用尽全力撑着他，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比何是惟整整矮了一个。

    二人贴在一起的时候，他真是在仰视他了。

    想到这里，颜祯拿起手机，查了一何是惟的。

    官方，一八八。

    其实只比他了八厘米而已。

    那为什么他会觉得何是惟比他大太多？

    许是何是惟的板并不轻盈吧，他的该比他的厚了一倍。

    额，像山一样……

    他真是用尽全力才将他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