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在心中向何是惟歉。

    相信何是惟之后会原谅他的。

    何是惟该是相信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虚无地抓了一被，然后问颜祯：“我初中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的？”

    “哦，个不是不是？都是坐在前排的。”颜祯对答如。

    何是惟抿了一，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他又问：“我中时候呢？”

    颜祯捡了个印象刻的事来说，“冬天的时候，大家穿校服，你穿风衣，从场上走过去的时候总是要一手兜，一边微微仰，像是在用看人……”

    “好了，你别说了。”

    本来只在耳廓上的红延绵到面颊上了，何是惟说：“你真认识我。”

    他一开始以为颜祯只是在开玩笑，但听这康复治疗师这样详细地描述后，何是惟想起了自己十分中二的中学时期。

    “对啊，何先生，我没骗你。”

    “那看来我们真的不熟，我真的不记得你了。”何是惟，沉默片刻后，他问颜祯：“我初中的时候就那么耀吗？”

    颜祯忍住笑，半晌后才：“是，很帅，很众。”

    “我们真的是同学。”何是惟喃喃。

    “是啊。”

    “好巧，不过你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没说？”

    “我一直在提示你，调了很多遍我的名字，但你没反应，我也不想自作多自我介绍了。你不记得我，我其实有伤心。”颜祯半真半假。

    何是惟想起之前颜祯的确多次无理由地重复自己的姓名，当时以为这治疗师是自以为名字好听，太过自作多，现在想想，原来是执拗地想要让他主动意识到二人是同学。

    想到这里，何是惟有不好意思，心生愧疚，又有。他不记得颜祯是谁，但颜祯却是在初中的时候都关注着他呢。

    这样复杂的绪让他一忘了今日的恐惧。

    颜祯这招误打误撞还真奏效了。

    何是惟想了想，说：“不好意思，但我真的是没想起你是谁。等我睛好了，我去翻翻毕业照。”

    “好。”

    颜祯盯着何是惟的脸看，自然地了纸巾，“我给你一泪吧。”

    “又泪了？”何是惟茫然。

    “有。”颜祯。

    说着，他就凑过去了。经过上次何是惟的提醒，他已经掌握了让患者放心的距离。

    颜祯手法温柔，动作很快，将何是惟的微微掉的角。

    何是惟微蹙眉——

    他没闻到颜祯上的香味。

    他这康复治疗师应该是有洁癖，又很注重外形，虽然他看不到，但每天都能闻见颜祯衣服上的皂香味。

    颜祯每天都会换新衣服，每天上都有洗衣的香味。恰好，那个味是何是惟还算喜的味，所以他会记住，也会在颜祯靠近他的时候预设自己会闻到那样的香味。

    可是现在，他没闻到。

    颜祯今天没换衣服吗？

    想到这里，何是惟突然又想起刚才他踢到颜祯的那一脚。听颜祯那迷迷糊糊的声音，他那时候分明是在厕所门睡着了……？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