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顾卓他又反客为主的给人添了酒，“你先坐，我去再拿个杯。”

    顾卓默不作声地纵容着林决明行为自由，林决明冰箱接了半杯冰块，叮叮当当地走回来贴着顾卓坐，酒撞在冰块上，溅几滴。

    “顾律师，”他环顾一周，觉得还差意思，随后目光勾着顾卓的睛，“你觉不觉得静得慌？差儿音乐。”

    “静不好么？”顾卓稳如老狗，让人探不到底。

    林决明却浑然不觉顾卓的城府，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魅诱地说：“可太静了，总是容易让人想些不该想的。”

    “比如？”

    “比如……顾律师这衣服面，究竟什么样。”

    人在一切都垂手可得之时总是如此松弛，林决明向来是这样，他想要的从来不懂遮掩，也从不需要迂回试探。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的东西和想得到的人从来没有失手的先例，久的顺境让他对一切都带着一与生俱来的倦怠，也养了骨里的绝对自信，从不觉冒犯。

    他不必伪装面，不必收敛望，更不必动心思迂回讨好，反正他想要的，最终都会属于他。

    未经风霜便不懂克制，这般炽的直白攻落在顾卓里，只让他心底翻涌着烈的厌弃。

    他太清楚这类纨绔弟的底，一生被特权托举，对世间规则、他人尊严皆抱持着固有的轻慢。他们对一切都没有敬畏，甚至没有真正的兴趣，因为万事皆可玩赏，万事皆可消遣，所以他们的行为肆意无度，他们从不自我约束，他们凭着与生俱来的优渥，将旁人的分寸与底线视若无。

    顾卓面上依旧不动声，垂眸抿了一杯中酒，底沉静，将所有翻涌的抵与厌恶尽数藏在了镜片之后。

    林决明吃这，顾卓越是面矜持，他就越是想要将人狠狠占有。

    他不由分说猛的前压！呼灼，目光赤。

    “顾大律师这不理人的劲儿，特招人。”说着，伸手搭上了顾卓的领带结，轻轻一拉，又顺势覆上领的纽扣，若有若无地蹭着，直拳击：“特招人心。”

    “林少，”顾卓一把握住林决明的手腕，缓缓抬眸沉沉的看他，“你这叫趁人之危。”

    “趁什么危？”林决明挑眉，“顾律师醉了？”说着便解开了指尖的那颗扣。

    “没有。”

    “那不就是了，我从不趁人之危。”林决明笑得更加灿烂，手指又往挪了一寸，停在第二颗纽扣上，“两个清醒的人，你我愿，算什么趁人之危？”

    顾卓侧首，目光正面相接，“林决明，”他叫他的全名，“你应该知，这是不可以的吧。”

    林决明一怔，显然没太理解什么意思，但他才不，随即笑得更开，“可不可以的，不也只有咱们俩——”

    话没说完，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生生切断了这极致的空气。

    林决明掏手机，又是“老爹”二字。

    他看了一没犹豫，直接划开接听，顾卓坐在旁边，清晰地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你今晚又什么篓了？！你跟程家那小到底怎么回事？！”

    林绍崇的吼声炸来，林决明被炸的连忙将手机远离了自己脆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