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坐在沙发里，从林决明闯来那一刻起，他的表就没有变过，听到这话他微微抬手，示意林绍崇无妨，然后目光转向林决明。

    “他工作态度有问题！不敬业！不负责任！我看他不顺！”

    儿不懂事，但好在手底的人全是懂事的，林绍崇脸稍霁，了，这话落在他耳朵里是顾卓在给台阶，可落在林决明耳朵里，那是赤的解释。

    传来的是家的声音，然后脚步声转了方向，朝着楼梯去了。

    “！”

    这话说得孩气十足，林绍崇太突突地，“林决明，我最后再说一次，去。”

    架势端得足，林决明把脸一别，连个正都不肯赏给那个人。

    “决明？”林绍崇皱眉，“你怎么上来了？”

    家里了急事？所以他不是不想负责任的跑了？

    把橘往沙发上一扔，橘了两圈，懵懵地站起来，林决明赤着脚沙发，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一脚踢开脚边的羊绒靠枕。

    “林少。”顾卓的声音从门传来。

    现在去也太丢脸了吧，可就这么站在这又很，如果这个时候家在就好了，至少能有个台阶。橘也行，谁都行，随便来个会声的就行，别把他一个人晾在这就行。

    “爸！把他换了！”林决明大步走来，指着顾卓，“这律师不行，换掉他！我不同意他继续负责天启！”

    这人不是来找他的。

    林绍崇的脸沉了来，在外人面前，儿这副模样让他极为不悦，没有教养，没有分寸，像个被坏的小。

    林决明与他对视上火气更大了，那幅风轻云淡的脸委实让他觉得自己这些天的煎熬像个傻，他势必要把气撒来，给顾卓一教训。

    大厅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几盏灯，光线昏黄，林决明歪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橘，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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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的家认得他，恭恭敬敬地引他去。

    他梗着脖站在那儿，剧烈起伏，不敢看顾卓，只能死死盯着他爸。

    林决明猛地抬起望过去，顾卓已经走到楼梯，家在前引路，他茫然的对着那个背影望穿。

    这几天他拉黑顾卓，躲在家里生闷气，把能想到的脏话都骂完了，此刻这个人终于肯现来找他，心里那愤怒瞬间化为满腔傲。

    “老爷在书房等您，顾律师，请随我来。”

    林决明的大脑终于重启。

    他谁也不想见，见谁都没有好脸，把脸往沙发里侧了侧，留一个后脑勺给来人。

    林决明正腹诽之时，顾卓缓缓朝林决明走近一步，“林少，这件事是我不好，我向您歉，走之前给您打过电话，没打通，想着回来当面赔罪，没想到耽误久了，让您等急了，实在不好意思。”

    客厅里安静了好久，直到橘适时的“喵”了一声。

    是来找他爸的。

    林决明的脊背僵了一瞬，心骤然加快。

    听见门动静，他耳朵动了动，没抬。

    “去。”

    “我不！”

    “林董，林少这是怪我呢。”顾卓看着林绍崇，话却是对林决明说的，“说起来这事儿也确实是我的不对，前几天老家那边了急事，临时回去了一趟，走得急，只顾上跟团队接，没顾上跟林少报备。林少对工作要求，里容不得沙，对我这回的自作主张到生气实属正常。”

    “我再说一遍，”林绍崇声音沉去，都没抬，“去，我和顾律师在谈正事。”随后转向对面的顾卓：“小顾啊，见笑了。”

安排好工作才请了几天的假，回了趟老家。

    他打算等顾卓走到跟前，再施舍一个冷淡的侧脸，最后再冷冷补一句“你来什么”，把架端足。

    他噔噔噔往楼上冲，腰还隐隐作痛，但怒火压过了一切，冲到书房门，连门都没敲，林绍崇正把茶杯往边送，顾卓正说到“三期基建的环保批复”，门“砰”地一声响，两人同时抬。

    哼，现在知来了？晚了！

    竖着耳朵等脚步声靠近，结果那脚步声却停了。

    “王八！”

    就在林决明不退不退的尴尬之际，顾卓站了起来。

    林绍崇这回的语气相当重了，林决明也能受得到，老儿不经常跟他红脸，但凡说句重话，那就是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