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顾卓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那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

    “看你黑圈也来了，这些天没睡好？”

    顾卓拇指轻轻蹭过林决明，林决明到似的要拍开他的手，但顾卓的手已经收回去了，拍了个空。林决明终于意识到自已的所有绪全都不知不觉的被那人牵引着，也不光绪，连他的行为以及问的问题都在被对方引导着，他再也忍不住，一酸涩混着怒火从炸开。

    “顾卓！”他猛地在床上站起来，怒发冲冠，“你故意气我是吧？！什么意思？拿我啊？”

    顾卓看着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大男孩，底光一闪而过。

    心理学中有一手段叫延迟满足，以此来达到规训他人的目的，对待林决明，顾卓一直是这么的。林决明在顾卓里就是白纸一张，脾气大的白纸最是好控，因为你只需要控他的绪就好，本用不着动脑分析他。顾卓了几年的律师，牵动别人绪的本领还是很扎实的，况且他有分寸，知什么时候该让人抓狂，什么时候该给个希望。

    沉默过后，顾卓缓缓直起，林决明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顾卓站在床边，依旧仰着看他，目光沉着让林决明抓狂的静。

    “林少说笑了，向来都是林少拿旁人不是么？”顾卓不咸不淡地说，“跟林少发生关系的人才是被抛弃的那个，我不过是识趣一，主动拉开距离，不想给林少造成负担。”

    “你…你混！”林决明眶莫名其妙地发，“你睡完我就跑！连个解释都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他就后悔了，这话太像要名分了，顾卓听着字字句句的讨伐，知目的已经达成，便绅士的慢慢说：“那天的事确实是我的责任，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行为，我难辞其咎。林少要如何罚我我都认，不想再见到我我也理解，我会离开沪海，保证从此不再现在你面前。”

    希望和恐吓并施，林决明吃这一。

    心脏狂，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要说他对顾卓不愤恨，那纯属胡扯，但要真是让他再也不见顾卓，他又确实不太愿意，“”字说不来，“别”字又太丢人，憋了半天，最后只挤一句：“……你、你得给我歉！”

    “对不起。”

    “……不够诚恳！”

    “怎样才算诚恳？”

    林决明瞪着他，脑飞速转动。

    “那你跪。”

    顾卓闻言，短暂怔忡，随后不犹豫的缓缓单膝跪，林决明看着他的动作吓了一，上去拦他，“，让你跪你还真跪啊？！”

    顾卓被一把扶住，仰看他，目光直直地撞林决明睛里：“林少让我跪。”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那那天我让你别来你怎么没听？我让你停也不见你停啊！”

    话赶话地上去，镜片后的目光罕见的闪了闪。

    顾卓自认与林决明锋以来，自己向来牢牢掌握着主动权，包括今晚的一切，从门到现在，林决明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判里，摔枕、发脾气、虚张声势地让他、厉荏地让他歉，甚至那句“你把我当什么了”也全都在他的推演中。

    可这句话他没想到。

    他没想到林决明会主动提起那个晚上，他认为那件事是林决明的禁区，是这只纸老虎最不敢碰的伤疤，是他用来拿对方的底牌之一，他原计划是让林决明在羞愤和委屈里自己憋不住，主动向他索求一个答案，他从没想过这个人会把伤撕开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