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少客气。”周淮起，伸手握了握，“是我来早了。”

    卓儿有朋友了，顾卓坐在旁边听着，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一个字都没打来。

    “我们律所的顾卓您听过吧？”周淮说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

    顾卓沉默了一：“记得，但她说我变了，说我不像小时候了。”

    菜上得很快，两人边吃边聊，从周柏坤的赛事聊到最近圈里哪个财团又栽了，从市聊到新开的场，东拉西扯了半个钟。

    顾卓欣然接受，笑眯眯：“好啊。”

    林决明笑着说：“姥姥，我是决明，是卓儿的朋友。”

    “要求还，”林决明白了他一，“赶明儿我把施燃介绍给你。”

    顾卓抬看他。

    后来老太太醒醒睡睡，每次醒来都要找“卓儿”，林决明每次都应，每次都握着她的手，听她说那些重复了很多遍的话，他就那么耐心地听着，应着，像是在陪一个迷路的人，慢慢走回某个很远的地方。

    “嗯，”周淮接过茶杯，嘴角弯了弯，“叔叔这几天忙得很，我一个月见不着他两回。”

    施燃抬看他，笑了：“周律，您这弯绕得有大了，您跟顾卓同一家律所，他忙不忙，您不比我知？”

    “你确实不像小时候了，”林决明白了一，说，“你现在太能装了。”

    “周叔叔最近好吧？”施燃落座，顺手给周淮倒了杯茶，“听说刚接了个国际赛事？”

    “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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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卓没说话。

    “姥姥一直这样吗？”林决明若有所思地问。

    “时好时坏，”顾卓替他用了餐，说，“清醒的时候少。”

    次日傍晚的时候保姆来换班，顾卓带着林决明去吃饭，海鲜馆的桌上铺着一次桌布，林决明坐在扎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施家会所的包厢里只坐了周淮一个人，一剪裁得的褐西装，没打领带，领松了一颗扣，正低看手机。

    “嗯？”

    “……决明？”老太太皱着眉，努力在想什么，但思绪很快又飘远了，“哦…卓儿的朋友…好…好……”

    服务员恰巧来上菜，拯救了顾卓，只见他推了推镜，不失尴尬的撤回了一个矫，淡淡：“吃饭吧。”

    林决明直直的看着他，随后微微眯了眯，：“你在矫什么？”

    “装得冷冰冰的，”林决明低喝茶，“装得什么都不在乎。”

    他的话戛然而止，没说完，但顾卓知他要说什么。

    林决明转过来追问：“那她清醒的时候记得你吗？”

    施燃夹菜的手顿了一，随即恢复如常，把那片和送嘴里，嚼了嚼才开：“顾律师？是见过几面，怎么突然问起他？”

    “没什么，”周淮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就是好奇，他最近……忙不忙？”

    她重新闭上睛，手却还在找什么，林决明把手递过去，被她握住，老太太满意地叹了气：“卓儿有朋友了…真好……”

    顾卓低垂着眸，酝酿着绪，缓缓：“这样一个麻木的我，你会喜吗？”说完抬起，虔诚地看向对面的林决明。

    施燃将警惕掩饰得很好，立刻接：“周律请说。”

    “但你在乎，”林决明抬起来继续说，“你在乎姥姥，在乎工作，在乎橘，在乎——”

    顾卓大多数时候坐在旁边理邮件，有一次老太太忽然清醒了一瞬，看着林决明，浑浊的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你不是卓儿？”

    周淮笑了笑，没接这话，但神明显舒坦了。施燃看在里，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慢悠悠地抿了一。

    “周叔叔肩上扛的那都是大事，”施燃笑着恭维，“我国尔夫，周叔叔堪称第一人，这赛事办来，又是功在千秋。”

    不多时施燃推门来，笑着跟他打招呼：“周律，久等了。”

    终于在某一刻，周淮放筷，了嘴，开始切正题：“施少，今天约您时间，是想来打听个事。”

    “啧嘶——”林决明一瞪过来，顾卓立刻伸手牵他，手指穿过指，十指相扣，林决明没挣开，就那么让他握着，最面是老太太的手，三只手叠在一起。

 顾卓忽然笑了，伸手了他的后脑勺：“找个酒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