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顾卓一气，又缓缓吐，“回家吧，我等你。”

    夜浸透ara层会所的整片落地窗，晶灯漫奢靡柔光，ara单独拉着施燃避开人群，避开所有人目光。

    “你确定这事没有转圜余地？”ara一脸认真，底褪去平日八面玲珑的笑意，罕见的沉重认真，“林董基盘铺了这么多年，就算几家对联手，他那边真会完全放任清算？”

    施燃背靠墙，低剪着雪茄，神平静冷漠，没有半分往日嬉闹模样。

    他很早便从父亲施正德中听闻风声，商万隆默许各路资本、仇家合围天启，顾卓一手收集所有材料，整合了各路的控告，林绍崇多年灰账目、违规并购、矿难遗留旧账全被翻来，证据链完整到本无从辩驳。

    “大势已定，没人敢伸手捞。”施燃轻声，“荣家这次也手了，抓着天启海外违规投资死咬，再加上商家在北京放了话，里的缉查已经动了，各家合作方同步贷断资，最关键那完整财务证据，全攥在顾卓手里。”

    ara眉峰一蹙，瞬间抓住心：“顾卓？林董特意托付看决明的律师？他手里怎么会握着这么心的材料？”

    “林董信任，所有法务、并购卷宗全由他经手对，想要挖漏太容易。”施燃垂眸，语气藏着一丝无力，“我劝你别掺和林家的事，如今各家都忙着切割关联，谁沾天启的烂摊，就要被商、荣两家一并视作对立面，犯不上。”

    “那小辫儿……”ara顿住话，底掠过不忍，那孩心纯粹顽劣，满脑玩乐，半不知自家商业帝国已经走到崩塌边缘，“小辫儿知这些事吗？”

    施燃苦笑一声，摇了摇：“没人敢告诉他，再说了，告诉他有用吗？他懂什么？跟他说了也改变不了结局，徒增麻烦。大家默契封，只等官方通报落地，谁都不想那个提前戳破窗纸的恶人。”

    二人对话尽数被厚实的门板隔绝，细碎的风声裹挟谈话散开，除二人以外无人听见。

    整个圈里所有人达成这样的无声共识，瞒着林决明，维持虚假太平，静静等待大厦倾覆的那一刻。

    他们说的对，林决明，是傻的。

    4000营养二合一大章

    冬季天亮的晚, 扶光还未突破黎明，整个城市浸在它最安静的那个时刻。

    顾卓被电话震醒，他凭本能摸到手机, 拇指划开接听键，没有惊动旁边熟睡的人。

    电话里的人语速急促，“里的人已经到了, 新闻今天上午就会来。”

    “知了。”

    顾卓挂了电话坐在床边, 背对着床上的人，房间重新沉一片暗，顾卓回看了还在睡梦当中的林决明一。

    脸埋在枕里, 后颈在外面, 顾卓盯着后劲的那吻痕看了好久, 然后俯，嘴在林决明后颈上贴落。

    林决明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意识往旁边摸了摸，撑着胳膊坐起来，发得像个鸟窝, 眯着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他摸到手机看了一，没有顾卓的消息。

    皱着眉打了个哈欠，赤脚床, 趿拉着拖鞋往外走，想着厨房里应该会有顾卓留的早餐，可客厅的桌上净净, 岛台上也没摆东西。

    顾卓今天没留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