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还在微微晃动着，海面在脚铺展着，细碎的波纹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商万隆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去了，但他此刻更在意他弟弟从昨晚到现在吃没吃东西，睡的安不安稳，醒来之后还会不会泪。

    他本来以为杀了顾卓就能结束这一切，但他现在忽然意识到，就这样背着弟弟掉顾卓，本不解气。

    林决明如今连句完整话都说不来，几乎失语，每天大半时间都迷迷糊糊睡睡醒醒的，醒着的时候也只是哭，除了他这个哥哥的谁都不敢见。医生开的药一把接一把的吃，可就是不见效，林启明这些日在边一步也不敢离开的看着照顾着，心都碎成渣了。

    顾卓该死，他是个罪人。

    但如果可以，顾卓更应该死在林决明的手里。

    想到这里，林启明握了握手机，重重呼一，平复了一要杀人的绪，随后转走回舱室。

    顾卓抬看着林启明走来，林启明停在一步远的地方。

    “你这条狗命我暂且留着，留给决明自己来取。”

    顾卓没有说话，神里的叹息很稳，定定地听着林启明继续说：“你记着，我林启明从不说空话，我保证——”

    林启明的目光里没有温度，声音又沉又冷，他往前走了半步，俯，盯着顾卓的睛一字一顿地说：“无论你以后爬到什么度，无论在国还是国外，我‘说’杀你，‘就’杀你。”

    船舱里没有人说话，林启明直起，转对后那几个面的人说了一句：“解了。”

    说完便转走了去。

    林启明在洛杉矶西区的那房院里了一棵柠檬树，林决明住在三楼靠里的那间，窗对着后院，柠檬树的枝桠伸到窗边，躺在床上能看到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翻动。

    林启明每天都会来几次，有时候端着吃的喝的，有时候只是想来看看弟弟。

    林决明一神都没有，也不觉得饿，只觉得上没什么力气，像是那力气在某一天被走了，连同别的一起，没有还回来。林启明给他找过心理医生，换了好几个都没什么效果，林决明不想见人，林启明后来也没有再他。

    这天晚上林决明又哭了，哭完就睡着了，他最近总是这样，醒着的时候不说话，偶尔沉默的抱着哥哥泪就掉来，像是里有一个闸门坏了，泪不再由绪控制，只是到了时候就往外淌。林启明坐在床边等他睡熟，用纸巾了他脸上的泪痕，然后起，轻轻带上了房间的门。

    走廊里没有开灯，只有楼梯一盏昏黄的灯亮着，林启明站在门前，慢慢呼一气，从很的地方往上提，提了很久才终于到，最后顺着那气缓缓了来。

    【作者有话说】

    缓一章缓一章

    国贸3期的六楼有家静吧, 对面就是央视大楼和直冲云霄的中国尊。

    辛光面前搁了半杯威士忌，见人来抬了抬，“来了？”

    顾卓在他对面坐, 脱大衣时肩抖落些许雪，他比三年前瘦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更冷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