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从窗外照来，落在沙发扶手上，顾卓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开目光。

    齐镇看着他，过了一拍说：“行了，橘吃完了就回去吧。”

    顾卓站起来后微微欠，走到门换鞋的时候齐镇的声音从后传过来：“小卓。”

    他回，齐镇坐在椅上没有站起来：“想明白之前别把自己得太，想明白之后就别给自己留余地。”

    顾卓看着他父亲般的老师，过了好几秒才清了清嗓，说：“……我知了，谢谢老师。”

    拉开门走了去，楼里的声控灯终于亮了一盏，昏黄的光从落来，把顾卓往走的背影照得明暗替。

    脚步声一级一级往沉，心也跟着一寸一寸落去，这几年顾卓制把自己锁在案里，外界看到的是这位年轻人的果敢与杀伐，无一败绩令人闻风丧胆，提刀上杀了个片甲不留，可他越是如此心就越是空，一片荒芜。

    畏手畏脚，恩师评价的一不错。

    停职还没两天顾卓就又扑回了律所，江屹在工作开始前找顾卓谈了一次话，这次的案特殊，他也是怕顾卓迈不过心里那坎，毕竟江屹作为创始人也需要对客负责任，如果顾卓真的会因为心而失职，那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但整聊来顾卓的思路清晰而准，丝毫没有任何不妥，这也让江屹心暗暗愧疚了一小，顾卓这些年来在业界的实力和职业素质是有皆碑的，小人之心了。

    接来的几天里顾卓开始整理材料，专注而正常，当天夜里，翻到某页的时候他的目光停在了一行字上，那是寰联方面提的一份会议记录副本，上面有一个人的签名。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会，又默不作声的继续翻一页。

    不一会华远那边又发来一封邮件，说“对方那边新补了一份证据目录，我们刚收到，您看一”。他开邮箱，把那份新文件载来，研究过后加了原来的材料里。

    第二天一早江屹到所里路过顾卓的工位，看到他正在低看一份打印来的材料，手边摊着四五份文件，一副一夜没睡的模样。江屹默默叹气，没有走近，在几步远的地方站了一，然后收回目光，转走自己办公室去。

    之后几天顾卓陆续拿到了对方提的全材料，华远那边也打过两次电话来问度，他语气和平时理其他案的时候没有区别。助理偶尔过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他坐在桌前翻材料的样，也觉得没什么异常。

    直到临开前的最后一天，顾卓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睛。

    台灯的灯光落来，在桌面上照一圈的光，手边的茶杯还冒着气，白雾缭缈在灯，上升，弥漫。

    “嗯，继续说。”

    林决明抬手拿起茶杯，啜了一，又放回桌上的小台灯旁，随后又闭上睛靠回椅背，微微后仰。

    电脑屏幕上面是ty那边发来的会议界面，三个人的画面框在屏幕上排成一列，中间的律师正在说话。

    “……对方那边的证据链我们这边已经全过了一遍，心漏有三，明天审的时候我们会照优先级逐一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