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决明动作停驻，没有回，顾卓的声音从后传过来：“……路上慢开。”

    林决明没有应，站在那停了两秒，然后继续拉开车门坐了去。

    胆小鬼。

    发动引擎，车灯亮起来，两束光线骤然抬，从地面上往前方延伸，林决明从后视镜里看到顾卓还站在原地，他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此刻心的绪，毕竟矛盾，他一气收回了目光，踩油门，车碾过碎石发细碎的响声。

    拐荒地的时候林决明又看了一后视镜，人影在原地正在一变小，最终彻底被夜吞去。

    大年初一林决明是一个人过的，他叫了外卖，在公寓里看了半场晚，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把电视关了。

    手机响了几次，有群发的祝福，也有几个人单独发的，他看了一回了两条，徐景琛的消息是晚上十一多发过来的：新年快乐兄弟！这两天实在走不开，明儿来吃饭？

    他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关了灯，躺了很久也没睡着。

    大年初二那天北京的雪瞎几把，徐景琛约在广渠门一家涮馆，林决明裹着个羽绒服门，徐景琛正在低看菜单，见他来扬了一手：“这儿！”

    林决明在他对面坐，把外脱了搭在椅背上：“你们家初一不放你来？”

    徐景琛把手机扣在桌上，无奈的叹了气，“三十、初一全得在家待着，一圈亲戚走来比上班还累，今天好不容易没事了。”他说着把菜单推给林决明，“你吧，我什么都行。”

    锅底端上来的时候徐景琛涮了一筷放嘴里嚼了嚼，糊糊地说：“你哥回去过年了？”

    林决明一边吃一边，“得明儿才能回来。”

    “那你一个人过的年？”

    林决明没回答，夹了一片放锅里，等了几秒捞起来，蘸了酱料放嘴里嚼着，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徐景琛看了他一，没有追问，两个人吃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窗外的雪没停，把整个世界映得通亮。

    徐景琛中间接了个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徐景琛笑呵呵地把手机往林决明面前举了举，林决明也开朗的跟手机里问好：“伯母新年快乐！”

    “诶！快乐快乐！你们也快乐！”徐母又说，“小琛好好带着决明玩一玩，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知啦妈，你老妈么么哒。”

    挂了电话后林决明嫌弃的看了他一，没张嘴评价，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气，窗玻璃上的雨在慢慢往。为了法务合作一事，林决明又问了几句关于创屹的况，迈纶和创屹合作了很多年，徐景琛把自己所了解的跟林决明说了个大概齐。

    还是那句话，要论专业能力，创屹无其右。

    两人又吃了几个来回，徐景琛放杯，随一提：“对了，我年前正好去创屹那边碰了个，听了一耳朵闲话。他们说他们的‘顾总’这几年老往国跑，可我看着这两年创屹在国那边的事务也没增加多少。”

    他说话间没看林决明，只是随一提，“我估计他压就不是去工作的，跟业务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