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江总。”

    林启明接到舅舅的电话不过十分钟商家派来的车就到了，一路上他一言不发，气压极低。

    从二十来岁开始林启明就不断接到家里给他安排的婚事，他也早就知自己的婚事丝毫不受自己控制，但这么些年他一直持先发展事业，老爷对他不满，可终是天皇帝远，一直也没能把事落实。

    可这次不一样，半年前老爷了最后通牒，对方不是军院背景，女方的父母是不算普通的在职官员，职级都不低，但林启明依旧不想妥协，半年来他一直以工作忙为由躲在国外不肯回来，跟女方连面还没有见过。

    林启明穿过重重院落，廊站着的人垂首静立，正厅门前立着两个穿黑中山装的人，形笔，手垂在侧，见他走近便侧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商万隆正在陪老爷棋，林启明迈步去，门在后无声地合拢。

    老爷执黑，棋盘上黑白错，黑棋已经在右翼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包围圈，白棋被分割成两块。

    林启明在棋盘边站定，微微躬：“外公，舅舅。”

    老爷没有抬，目光还落在棋盘上，他着那枚黑慢慢思索，最终轻飘飘的落了去。

    商万隆在对面看着这步棋，轻轻呼一气，随后从椅上站起来，侧对林启明示意了一自己刚才坐的那个位置。

    林启明走过去坐，棋盘上的局面在他前完整地铺展开来。

    黑棋的包围圈得严丝合，白棋在左边和右边各有一块被围住的阵地，左边那块能活，活法是和局，双方各退一步，谁也不输谁也不赢，往后相安无事。右边那块也能活，但棋路凶险，每一步都悬而未定，走错一满盘皆输。

    这是一选择题。

    老爷刚刚落完那颗棋便闭上了睛，像是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剩的全在这个棋盘上。

    这个级别的人都这样，他们不怕任何人忤逆他们，他们对一切事都有掌控，所以他们很松弛。

    厅里很安静，商万隆在旁边等的是心惊一冷汗。

    林启明着那枚棋，知这盘棋不是让他随便的，老爷把他叫回来，让他坐到这个位置上，让他看这副棋局，是要他表态。

    最终他落棋去。

    他救的是右边。

    商万隆看到落的位置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知这一步棋意味着什么。

    林启明说了“不”。

    商万隆痛苦的闭上，不想看接来会发生什么。

    老爷睁开睛看着那枚白棋落去，自然也懂其意思。

    他看了林启明一，定定开：“你跪。”

    林启明平静的站起来，走到棋桌侧面的空地上，膝盖落地。

    老爷把手里剩的几枚棋放回棋盒里，“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