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疯狂的人看见顾卓走过来后先是一愣。

    “顾律师……？”

    随后大喜。

    “顾律师！”

    林决明坐在车里，隔着一层动的红油漆看着那个男人的表，那个男人看着顾卓像看到亲人一样，睛里那找到了依靠的依赖让林决明心里猛地被重重了一。

    回忆隔了三年再次砸林决明的脑里，他看到那个男人看顾卓的神，那样信任，那样依赖，那神告诉他，在那个人的世界里，顾卓是恩人。

    他才想起来，顾卓曾经站在对方那边。

    他怎么才想起来，顾卓曾站在法上，站在媒前，站在他父亲的对立面。

    他终于想起来，顾卓曾经选择了他们。

    而他的父亲，是在那场选择里被送去的人。

    他的父亲是被顾卓送去的。

    他的心漏了一拍，然后又重重地落回去，落渊。

    林决明听不清车外的谈声，他不知顾卓跟那些人在说什么，他只能看到对方的神变了又变，最终他们看顾卓的神里，愤怒再次浮了上来。

    顾卓这次，站在了那些人的对立面。

    “顾律师？你……？”闹事男不可置信的指着顾卓，“你现在在帮林绍崇的儿事？”

    后那几个人跟着骂起来，油漆桶砸在地上，碎片和红的溅开，骂声混在一起像一样扑过来，从最初的错愕、失望，到后来的愤怒和讨伐，一层层地翻涌着往上堆。

    顾卓站在那些声音中间，有风度的像一幅画。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天启的事法律上已经了结，你现在砸了他的车，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闹事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现在站到他那去了？你帮他？”

    顾卓面不变，站在一地的鲜红里沉静优雅：“我是一个律师。”

    顾卓迅速地理好这些闹事的人，骂骂咧咧的声响在地库渐渐消失，地上只剩一地的碎塑料片和淌的红油漆。

    顾卓站在那滩红中间转过，林决明在车里隔着模糊的红缓缓拉开了车门。

    鞋底和地面之间发一声黏腻的响，车位灯没有任何遮蔽的从二人落来，把两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林决明绕过车门走到顾卓面前，目光从顾卓脸上缓缓过去。

    “你跟踪我？”

    顾卓摇：“我刚从林董办公室来。”

    “你去找我哥什么？”

    顾卓斟酌再三，决定还是不说了。

    林决明看他沉默，冷声问：“你刚才看到了没有？”

    顾卓看着他，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