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电话那传来短暂沉默，随后：“决明, 我暂时回不去了。”

    林决明瞬间警铃大作, 眉拧, “怎么了？什么状况了？”

    顾卓这些日也不可谓不疲惫，寰联在此刻这危机四伏的时刻遭八路狙击，顾卓作为企业对外话语人，这些日为了稳住况没少折腾。偏偏祸不单行, 寰联在沪海那边的合作方今天上午突然来了电话, 对方法务临时抛一份补充协议，牵扯一大笔合作款项，条款改动极多，并且对方咬死必须由顾卓本人到场逐项对当面敲定签字, 不肯接受线上确认或者委托其他人代办。

    “一旦我执意丢谈判直接回京，”顾卓说，“寰联就要承担额的违约赔偿金, 前期投的资源也会全付诸东。”

    他过分析之后判断：“我估计施燃已经知我在查司机的事，他不想让我回到北京。”

    林决明听完这句话一堵，呼都顿了一拍。

    “又是他？”

    说什么来着, 施燃事很绝，这评价真不是抬举他。

    这一连串的阻滞不是巧合，施燃早已得知顾卓这次差不只是理商务，更是在暗中追查林启明车祸背后的肇事司机，试图找到能够推翻意外定论的关键证据，而一旦顾卓带着完整线索回到北京施燃很快就会暴。

    他岂会毫不作为？

    林决明心底愤恨终于爆发，“又他妈是他！！”

    顾卓了然，悉心安抚：“决明，你冷静来，你一定要稳住。”

    “我怎么稳住？你被扣在那边，我哥躺在医院里，景琛这样，你让我怎么稳住？？”

    林决明怒火中烧，大手一挥，“啪”的一声，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

    “施燃！”他捶击着桌面，“施燃！！施燃！！！”

    这些日的愤懑与疲惫一朝倾覆，顾卓没有打断怒火，安静地等他发完。

    “施燃…施燃！可真是好样的。”

    林决明不禁细数起从前的一切，他的好兄弟施燃一直是好样的。从前哪怕林决明把天个窟窿施燃也能到面不改的理净，林决明认他这个朋友，跟家境无关。

    然而施燃的价值可从不在于善后，要说他们三人帮，从商的天赋施燃当仁不让。估值、换、博弈、判断、舍弃，这些才是施燃的看家本领。

    可要让他林决明认栽，世间的账不是这么算的。

    从前在沪海，林决明有爹，于是施家不敢造次，可如今了那地界，施氏父觉得鞭莫及，便嘴脸毕现。

    但话说回来，他们怕是忘了，这即便不是沪海也终究是在国，这是北京，是武装政法双线往上盘，终只有一个姓氏的北京。

    怒火戛然，息有余，顾卓缓缓开：“决明，你有没有联系过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