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斯年坐在后座，手指在中央扶手上一一地敲着。车从公司地车库驶，刚拐过一个弯，就遇上了红灯。

    他靠着椅背，侧盯着窗外，目光漫无目的游离着。

    透过雨帘看过去的一切都是模糊灰暗的，唯独一白影像是开了清滤镜，格外扎。

    那人没有打伞，一只帆布包，正匆匆穿过斑线，朝另一边的步行街跑去。

    来往行人匆匆，他看起来最是狼狈。

    副驾座上的袁助理转过，言又止：“那好像是……”

    费斯年的视线平移了一，若无其事收回。

    袁助理以为他没看见，又想起老板才说过不想在公司附近和这位时先生碰面，他的后半句便很识趣地咽了回去。

    六十秒的红灯终于熄了，堵成的车开始缓慢移动。经过公站台时，费斯年看到那个男人像只可怜的落小狗，抱着手臂探张望，等待公车站。

    “问问他去哪。”

    -

    司机将车停靠在安全的临时停车，没一会儿，后座车门被拉开。

    一个男人的上半探来，喊了声：“费先生。”

    “上来吧。”费斯年语气平淡。

    时承恩犹豫了，小声说：“我上都透了，会把您的座位脏的。”

    费斯年眉心微皱，他若不想上车，跑过来把车门拉开什么？

    见他这副拒还迎的姿态，费斯年提醒：“这里不能停太久。”

    言之意是，你要么上来，要么关门离开。

    时承恩抿了抿，还是坐了来。

    袁助理伸手递来纸巾，贴心说：“时先生，吧。”

    时承恩接过，礼貌说了谢谢。

    他额前的发全撩到了脑后，那张秾丽的脸。

    上的白衬衫沾了，贴着，透他的肤，若隐若现。

    费斯年的余光瞄着他，见他慢吞吞地了脸，又微微仰起脑袋，拭脖颈，甚至把衬衫扣解了两颗，了锁骨和膛。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暗示，像一心摆盘的菜肴，正竭力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等待有人前来品尝。

    费斯年坐得端正，在时承恩看过来时，他不动声地移开目光，停止了对他的打量。

    “好巧呀，”时承恩的声音带着恰到好的惊喜，“没想到会碰到你们，还和我顺路，真是麻烦你们了。”

    费斯年没接话，袁助理倒是于职业素养，不让老板在场的气氛冷掉，顺势应：“是啊，时先生刚才去哪儿了？我看你之前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东西。”

    “去给客送货，没想到刚从她家里来就雨了，我伞都没带。”

    “那怎么不打车？”

    不愧是在边工作的，这和问“何不糜”有什么区别？

    他一单才能挣几个钱？从这里打车回店里，少说也是十八块起步。他来的时候蹬的是共享单车，回去时遇上雨，只能挤公。

    这叫缩减成本！

    时承恩笑了笑：“我得节约一呀，我还欠着钱呢。”说到这，他顿了，歪盯着费斯年，补了一句：“对吧，费先生。”

    “嗯。”

    时承恩要到的地方是星方广场，他说他的店就在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