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时先生穿女装也好看的，一都不违和。”袁林趁机夸一句。

    费斯年抬看他：“有多好看？”

    袁林惯会察言观，费斯年语气虽无波无澜，但脸上的表分明是：你要是知他有多好看，你就死定了。

    他赶找补：“其实我倒没怎么注意，都是听别人夸的。”

    费斯年没再说话，继续垂看文件。

    他与时承恩依旧没有联系。

    只每日从他新发的动态里了解到，他上午在自己店铺，午两在咖啡厅兼职服务生，十左右班。

    费斯年觉得时承恩发得这么事无细，肯定是故意的。那人大约换了策略，准备将自己塑造成一朵积极向上的小白，跟从前那个百般引诱、手段层不穷只为了爬上他床的心机男判若两人。

    如今时承恩摆明了走的是惹人怜路线。

    所以时承恩不是不联系他，只是换了一方式在博取他的关注。

    毕竟那天在咖啡厅，他跟别人互动的时候都叫的是“客人”，私底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叫的“主人”，这么刻意地更换称呼，还说没有小心思？

    他果然在擒故纵。

    周六午。

    费斯年刚从公司来，就接到了费明礼的电话。

    他说王诚国今日到了a市，约他一打尔夫。

    费斯年当然知，费明礼不会为了这小事打电话与他闲聊。

    果然，费明礼一句就是：“我今天见到了王琳，小姑娘不错，聊起工作一不糊。我瞧着，老王是想把两家合作的项目给她来，我觉得她比思明靠谱。”

    费斯年松了松领带，应了一声：“嗯。”

    “个月诚国生日，你跟我走一趟。”

    “好。”

    电话挂断后，费斯年了一支烟。

    两家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要联姻。

    这笔账其实谁都会算，如今联合竞标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悦启需要万英的车规级电源芯片方案来补全自己的主控平台，万英则需要悦启的渠和客关系切车载市场。

    但这级别的合作，靠一纸合同约束远远不够。双方需要一个足够稳定的信任纽带，在最心的利益分上减少猜忌和博弈成本。联姻，是费明礼和王诚国那代人惯用的手段。

    对悦启而言，把王琳嫁费家，等于给万英和悦启之间加了一超越商业契约的信任纽带。以后项目了任何问题，至少多一层坐来谈的理由，而不是直接对簿公堂。将来产能张时，悦启也能在同等条件争取优先供给。

    对于万英来说，绑定悦启，押上的是未来五年车载业务的基本盘。竞标一旦成功，万英在车规级市场的地位将直接跃升一个位，这是多少研发经费都换不来的。

    而对外市场而言，两家科技公司联姻本就是重磅消息。

    财经媒会用“联合”“度绑定”来定义这桩婚事。分析师大概率会重新评估两家公司的合作前景，价也很可能迎来一波绪面上的上行。

    他与王琳，无疑会成为彼此最大的助力。

    但费斯年似乎并没有因此到期待和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