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在一旁磕着瓜，顺嘴问：“多少啊？一百万买得到不？”

    时承恩是个笨。

    表哥竖起三手指：“什么一百万，三亿起步。”

    他直白的话让费斯年微微一怔，觉心尖都颤了。

    因为他许的愿是：“希望老公每天开心, 过年多多吃，多多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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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明可以说：我想见老公。

    时承恩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说去接朋友电话，躲到了没人的角落里。

    时承恩抱着烟上了表哥的车，一车人吵吵闹闹地往郊外去。

    说是郊区，到了才发现，聚在这里的人也不少。

    “老公。”他上耳机，压着嗓喊了一声。

    费斯年应当是在家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眉，碎了往日的凌厉，只剩无尽的温柔。

    他糊应了两句“来了来了”，然后转对着屏幕：“老公, 我先挂了,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新年快乐。”费斯年回，又问，“放完烟，还要去打牌吗？”

    他很轻地“嗯”了一声。

    好笨啊。

    时承恩笑了笑，糊：“也是运气好，托朋友的福。房是他借给我住的。”

    他掏手机，对准那缤纷的光影录了一段，发给费斯年：【我吃好饭了，在放烟，老公在嘛？】

    时承恩那边很吵，炮仗声此起彼伏，人群的笑闹声不绝于耳。

    时承恩说：“新年快乐。”

    表妹也吓得大叫一声，忍不住低低吐槽了两句。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他说的是什么，屏幕已经暗了去。

    晚饭吃到九多才结束，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可他每次的愿望从没为过自己。

    表妹眨眨，好奇追问：“小哥，你朋友什么的呀？”

    几人刚车，一声“砰”的响，震得时承恩一个激灵，耳朵嗡嗡作响。

殷惠端着菜来：“大，哪有打牌退钱的理，你别他们小孩的事儿。”

    “我就说嘛，他们那边今年怎么良心发现，忽然叫我们恩恩过去吃饭，敢是晓得我们恩恩在大城市混了。”小姨接话。

    “嗯嗯，是我们这里的习俗。大年初一凌晨上香，来年都顺顺当当。早上还要去登，捡一木回来，叫捡财，来年一定发大财。”他说得眉飞舞，“我今年打算买三支最的香敬菩萨，希望菩萨保佑妈妈和老公健康，事业蒸蒸日上！”

    “今晚不打，放完烟回去看晚，12的时候和我哥他们去庙里烧香。”

    他偷偷给费斯年编了个新份。

    表哥缩在一边：“妈，人家承恩现在有息呢，都搬到悦湾去了，你知悦湾一房多少钱吗？”

    不过不代表别人没有。

    小城市规矩多，市区不允许见明火，大家便不约而同地往这片没人巡逻的偏僻地来。

    “去庙里？”费斯年疑惑重复。

    消息过去没一分钟，视频请求弹了过来。

    只需要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费斯年就会毫不犹豫地现在他边。

    “我, 我嗯嗯……”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低，恰好被一发冲天炮的响盖住了尾音, 费斯年是一也没听清。

    费斯年笑了：“谢谢你。”

    还好他妈这边的亲戚对炒都没什么兴趣，没吵着要跟着大神建仓，倒也让时承恩免去一番劝阻的。

    视频那端, 有人扬声喊时承恩的名字，问他电话怎么打了那么久，烟都要放完了。

    原本闹哄哄的客厅骤然安静，只有电视里正在重播狗血剧，男主角的吼叫声显得格外响亮。

    “承恩这么厉害哦。”大姨率先反应过来，“可比你那没良心的爸多了。”

    费斯年看着他，诱导地问：“时承恩，要不要许愿？”

    “嗯。”

    “老公，”时承恩声音低了来，“我真的好想你呀，我，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时承恩想了想，一本正经：“炒的，华尔街之神。”

    费斯年再次印证了这一。

    时承恩买的都是观赏的烟，没买震天响的铁炮。

    时承恩找到一个空位，把自己的仙女散摆正，燃引线，五彩的光“噗噗”往外涌，溅成碎金，又在夜空里散开漫天萤。

    他却立于喧嚣外，说想他想得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