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这天，时承恩睡得迷迷糊糊，隐约间听到费斯年接了一通电话。

    其他的没怎么听清，只捕捉到最后一句：“明天的飞机。”

    时承恩的瞌睡登时散了个净。他睁开，翻了个，仰望着费斯年。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他凸起的结和锋利的颌线，真是哪哪都完。

    等到费斯年挂断电话，他才问：“你要走了吗？”

    “嗯，今晚我就要去宁市，怕明天堵车赶不上。”费斯年摸摸他的脸，又问：“你几号回去？”

    时承恩：“可能要初七以后，初七是我外婆的生日，她今年想闹一，我不能提前离开。”

    “好。”

    “老公，我舍不得你。”时承恩拉着他的手，放在边亲了亲。

    “那我给你订初八的票，你早回来。”费斯年提议。

    时承恩犹豫了：“还是先不要订了，万一有什么变数，而且我觉得初八有仓促。”

    费斯年不吭声了，看起来有不兴。

    时承恩坐起，抱着费斯年晃了晃：“老公不要生气，我忙完了就尽早回去，真的。”

    “嗯。”

    时承恩现在已经摸透了费斯年每个“嗯”字后表达的义。

    这个“嗯”很敷衍，没什么绪起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时承恩心里早盘算好了该怎么哄他。

    午吃过饭，费斯年提着行李箱准备楼。

    殷惠在这时赶了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脑往费斯年手里：“听恩恩说你要走了，阿姨没什么好送你的，给你买了特产带回去，谢谢你对恩恩的照顾。”

    费斯年有些惊讶，又有些手足无措：“阿姨，不用这么客气，照顾他是应该的。”

    “不值什么钱，别嫌弃啊。”殷惠笑，“你要是拿着不方便，我就让恩恩给你寄过去。”

    “没有不方便。”费斯年伸手接过，“谢谢阿姨。”

    “哪里的话，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

    时承恩背着大包跟在费斯年后，回朝殷惠挥手：“妈妈，我们先走了。”

    走楼，时承恩拉开副驾门坐了去。

    费斯年没太懂他这闹的哪一，上车后他淡淡问：“怎么？要跟老公一起走？”

    时承恩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不是啦，我跟妈妈说了，我今晚送你到宁市，明天午回来。”

    费斯年问：“你明天坐车会不会不方便？”

    “很方便的，”时承恩说，“你不想让我送吗？”

    费斯年没再说话，直接启动了车，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迫不及待把车开了小区。半晌，他才低声：“想。”

    时承恩知，这是哄好了。

    初五午，通往宁市的路已经开始拥堵。他们午六发，走走停停，九多才到费斯年订的酒店。

    了房间，时承恩先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八，才舍得脱自己那件略显臃的款羽绒服。

    时间还早，但时承恩总惦记着费斯年明天要去机场，便促着他快些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