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时承恩摇，“我怎么会是好人呢？最好的人，应该是你这样，会为对方着想，会为他的前程打算。”

    “可费斯年，我其实早就知你家里希望你联姻的事，这一定对你的事业大有帮助，但我却可耻地祈求，你能选择我。我甚至都没替你考虑过，失去这份助力，你会失去什么，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我只想到的是，我不能失去你。我这样自私的人，怎么你对我这么好？”

    时承恩没有哭，表却是近乎自暴自弃的绝望：“你应该看清我的真面目。”

    费斯年对他知晓这么多事有惊讶，片刻后语气如常：“虽然我不知联姻的事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但即便没有你，我和王小也没有那个打算。失去这份助力，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损失，你也别说贬低自己的话，来诛我的心。”

    时承恩别开睛，垂在侧的手慢慢收，握成了拳。

    他想起白天去医院看叶嘉的形。

    叶嘉昨晚门的时候，被一辆托车撞了，伤得不算太重，但骨折了，得在医院住一阵。

    很难说这是一场意外，还是楚家人的又一次警告。

    叶嘉很窘迫地找他借钱，时承恩手里的积蓄不多，又偷偷去卖了一个包，凑满十万块带了过去。

    病床上的人脸苍白，左打着石膏，在被外的手腕几乎没有。时承恩看着他那副样，生了一的无力。

    “我准备离开a市了。”叶嘉说。

    “打算去哪？”

    “没想好，走到哪算哪。”

    时承恩在a市最好的朋友上要离开了，还走得这么狼狈。

    他永远记得初见叶嘉时，他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和前这个虚弱颓废的人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

    时承恩握着叶嘉的手：“我还能帮你什么吗？”

    叶嘉摇摇：“承恩，你对我不必这么真诚，我当初帮你，也是想着有朝一日我落难，你能帮我一把。你看，你现在真的派上用场了。”

    时承恩却：“你总是嘴。其实你也并不是全为利用我，你分明把我也当朋友。那时候咖啡厅兼职，你看我生活窘迫，又顾及我面，才给我开那么工资。我后来听小董说，他们很多都是自愿来帮忙的，本没有工资一说。”

    叶嘉风光的时候，对每一个朋友手都很大方，他从不吝啬照顾谁。但从他自己嘴里说来，都会和利益挂钩。好像只有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没有良心的捞，才能说服自己不被任何束缚。

    听到时承恩这番话，他偏过，轻轻笑了，才：“那作为朋友，最后教你一招吧。”

    时承恩本就是他手把手带来的，虽然过程中了很多差错，不过好在，现在结果还不算差。

    时承恩如今走的路和他都太像了，他不想时承恩将来落得和他一样的场。

    他停顿了一，用自经验了最后总结：“要记得及时，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时承恩当时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他也不怕任何人来针对他。他早就好了，有朝一日会比叶嘉惨千百倍的遭遇。

    这就是他贪心的报应，他认。

    可当他看到费斯年上的伤，意识到费斯年接来要面临什么样的困境时，他才猛然明白，有些持本就是对人的伤害。

    他的结了，需要很大的勇气来定决心。他偏着脑袋，那决绝、自厌的神，被费斯年一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