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目的，艾尔海森本并不在意对方近乎诘问的话，败落者气急败坏的语言是他们最后的攻击手段，回应才是中招，于己毫无益。但人似乎天生擅欺凌弱者和善人，一旦不被包容和承受，就会产生恨意，艾尔海森当然不会任由这恨意朝艾蒙蔓延。

    一连串的问题被艾尔海森罗列来，他沉片刻后起，手臂越过旁的艾蒙，迅速挑一本书，哗啦啦翻到某一页，边指边给他解释，声音平稳，有循循善诱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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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蒙把他说的全都认真记，讲解时两人离得近，几乎能受到彼此的呼，呼呼的，又沉又。

    彩差异极大的两双睛及彼此，艾尔海森笔直回望，毫不遮掩，艾蒙意识漂移视线，手指卷了笔记的斜角。

    “我给你多租金怎么样？”咬咬牙，伊俄面带痛，竖起五手指，恨恨：“直到我写完论文提，我给你一月五万的租金怎么样？”

    “你看这里，对于古代符文的创造有不同的解释，虽然不合主，但也不乏论据支撑，你可以借其提假设——再然后，这里，有现成的论据。”

    “单方面违约，外加非法租，房东有权扣留剩的房租弥补自己的损失。”艾尔海森微抬，挡住了发白的天光，面目糊不清，神却近乎睥睨地通知：“三天后，我带领住宅方的官员一同上门验房，家装修的损失另算。”

    艾尔海森视线扫过艾蒙昂起的脑袋和薄耳垂上晃悠悠的黑曜石耳坠，一活泼的光闪着他的，嘴翘了翘，面向伊俄又变得冰冷刻薄：“所以，请在三天搬离。”

    艾蒙意识看了艾尔海森，却见他冷，面上毫不动容，甚至带着一丝不得已和蠢货对话的烦恼，直接冷酷地驳回：“你快毕业了关我们什么事？”

    似乎是请求，或者告知，但伊俄总觉得他话没说完，比如某些警告和严重后果的提示，这未尽的话语全转变成恐怖的留白中涌他的大脑，他就这样被脑中无法接受的惩罚吓到，对艾蒙二人怒目而视：“三天？你刚还说周末，不是七天吗？”

弓着腰，好声好气地说：“艾蒙，这次是我不好，没和你商量，但你看，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说好的房租我没有拖欠过一次，我们之前相得不是很愉快嘛，而且我都快毕业了，你至少让我把论文写完吧。”

    伊俄跟他了几年邻居，知他不好惹，本来跟个陌生人没两一样，这倒是次受到冲击，算是怕了他了，而且生怕这人又变样，连忙：“三天！就三天！我三天后就从房里搬去行了吧！”他愤愤地看了艾蒙，无可发的怨气通通朝他涌去。

    艾蒙于是扭回，利落地应和：“对！没错！关我们什么事？”有恃无恐一样。

    “这里你提的问题，关于符文的功能替换，未提假设并且引申义，导致问题意识模糊。”

    艾尔海森仍保持这个姿势，烟灰的发丝自然垂落，被遮蔽的左也因此显来，也是直勾勾的，像是探究，是真切的迷惑，“你好像又不开心，为什么？”

    一月五万……

    他低记录时，脸颊被挤压得略微鼓起，自上而看去，有令人心折的温顺，艾尔海森专注地看着他低垂的睫，睫投的郁影，然后就是近期稍微养起来的雪白脸颊。

    他微微一抬：“你不愿意？”

    “这里没必要浪费笔墨，论据与论脱节，于结果证明毫无用，全删掉。”

    艾蒙别过不理他，报仇什么都随便来吧，他可是有丰富的逃跑经验。

    ……

    今天的补习开始得略晚，艾尔海森批阅艾蒙的关于课程论文的摘抄、大纲和想法，笔尖沙沙两，圈起两错误引用：“这里，显著的错误，文献综述不全面，建议引用原始文献。”

    一般这个时候，艾尔海森应该留给艾蒙独自消化的时间，自己则在一旁些自己的事，但是今天，他微侧着，视线一直没有偏移，直到艾蒙写满两张笔记，转看向他的一瞬间。

    被人死命瞪着，艾尔海森却半不恼火，应了句：“哦，那现在是三天了。”他褶皱很，睑却很薄，眉骨显得窝邃，因为优越的，看人的时候多是俯视，睛明亮总显得锐利又冷漠，不表时嘴角是微微向沉的，这模样在看不惯他的人里，有令人恨得牙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