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柯莱更现镇定来，她抹了把泪，细瘦的胳膊安抚着旁难以抑制啜泣的艾蒙，声音沙哑，脸上却带着笑容：“提纳里师傅！我的病突然好了！你看——”她挽起袖展示，她的四肢曾遍布黑鳞片状角质的肤，如今全然是正常的颜。

    绿发的小女孩打开房门，她睡衣空地挂在上，脸上带着初醒的迷茫，呆愣愣站在原地。

    屋没有声音, 木质结构的房屋隔音并不很好, 照理来说不会这样沉寂，这不同寻常的沉默让艾蒙细细的眉蹙起，表有些担忧。

告一段落，艾蒙抬，看窗台上的时钟上显示的时间也来到十一, 将近中午。

    未等桌边的闹钟响起，他伸手先一步摁掉, 然后起稍微理了理桌面，转而来到隔的房间, 轻敲了敲门，低声询问：“柯莱, 你醒了吗？”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小小的木门旁边，相拥而泣，提纳里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手里一整袋新鲜的蘑菇当场就散落一地，他焦急地奔过来，半跪在一旁忙问：“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样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接着，他扶起不停啜泣的艾蒙，表无奈，声音却很柔和：“好了好了，我知你激动，但柯莱的病才刚好，咱们不要再她门前哭了好吗？”

    “艾蒙先生。”柯莱突然打断了艾蒙的絮叨，这在她上并不常见。艾蒙噤声，睛缓缓睁大，眉上挑，平和状态有些低垂的睫此时像是翘起的，他看着她光洁的脚踝，恍惚：“你的病——”

    艾蒙很久以前就曾向愚人众的研究人员证实过鳞病和世界树的关系，而且最近须弥各界的动频发，许多病重的患者几乎已经奄奄一息，柯莱的况也迅速恶化，一天的睡眠时间骤增到近十八小时，是一近乎冬眠般的睡眠。

    “抱、抱歉……”艾蒙把脸埋臂弯，泪顺着手肘珠串似的，他噎着说：“我只是在想——”

    提纳里吊起心伸手摸了摸，不再是的，他大松一气，笑：“看来旅行者们顺手了很多不寻常的事——太好了！”

    他又想起了懦夫一样抛妻儿却能奋勇赴死的安德烈法希，恨意随泪蒸发，灼得能将肤血泡。

    “难过是你的权力，没有人能够剥夺。”提纳里拍拍他的肩膀，把路上本来就是摘来给他的一朵枝光洁的红蔷薇卡在他耳边，淡淡的香味似乎能驱散哀伤，至少艾蒙的啜泣渐渐停止。

    在化城郭的这段时间，艾蒙本想跟着巡林员们工作，但他自从专职儿童绘本画家之后，素质现如今已经完全不达标，于是他便一直帮忙照料提纳里他们收留的一位患鳞病的小女孩柯莱。由于拉的原因，他对柯莱很是有些怜悯，称得上无微不至。

    “柯莱？”艾蒙担忧地唤了声她的名字，视线转到她的脚上，眉一皱，“不要光脚在地板上走，会着凉的……”

    “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提纳里声音温柔，劝：“但艾蒙你看，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

    他沉默地，哑声谢后告辞，提纳里知他需要时间去消化：有人被疾病折磨得香消玉殒，有人拼尽全力却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在短短五年后却骤然迎来转机，明知命运的顽固不可改变，但谁能在这参差保持心平气和呢？

    柯莱忍不住啜泣，她捂住脸颊，从咙里溢磕磕绊绊的气音：“艾蒙先生……我的病好了——”

    艾蒙对照料鳞病患者很有心得，拭患的力度、让患者麻木的味焕发的、患者休息后叫起的音量……拉去世已久，他没想到自己这些被迫掌握的技能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快要超过提纳里明确规定的用药时间，艾蒙有些着急，担心柯莱是不是就这么一睡不醒了，而就在他想闯的时候，门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像足的脚步声，但有些迟疑似的。

    “可是，过去的就这样过去了吗？”艾蒙说话有些颠倒，像在狂风骤雨中颠沛的枝，“过去同样存在，救世主却只现在未来……提纳里，这是好事，我本来不应该难过的——”

    他想起了拉，想起她曾也被抚的笑脸，温的手心和臂膀，唤他名字时总带着笑意的嗓音；想起她去世的时的雨夜、冷和闪电，孤零零灯光不再起伏的瘦躯，比雨滴还冰冷。

    接住女孩不停坠落的，艾蒙扶住她这几天瘦弱到只剩一把骨的肩膀，低着喃喃：“太好了、太好了。”他一双迷蒙的蓝睛也不停溢泪，泪像破碎的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