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觉得荒谬，琉亚笑了一声，直截了当地说：“我当然不是，如果没有被喻视裁定枢机发现，现在这个时间，我还在外面潇洒呢，松酒和红酒，都比这杯苦涩的茶好喝多了。”

    “但你仍然‘喝腻’了不是吗？”莱欧斯利奇怪地将重音放在了“喝腻”两个字上，没没尾，却在陡然间让琉亚陷沉默，他好像立刻陷了一难以掩饰的失落低沉的绪中。

    不喜的茶叶，却喝到发腻，在两个选项中，仍选择了它。无论是习惯还是喜，它绝对不是一平平无奇的茶叶而已。

    “总觉得，你这样的家伙不应该埋没在这里。”莱欧斯利说，“难不成，你真想在这里坐够二十年的牢？”

    “谕示裁定枢机是这样宣判的。”琉亚缓缓，“我无法评判自己犯的过错，但它既然这么说，我就选择承担。”

    在梅洛彼得堡的日并不算难过，跟在外面卖力气过活没什么两样。这里的环境灰蒙蒙，墙和路都由钢材和铁制成，在外海的压力，有几总要漏，滴答、滴答、滴滴答，这响声和零件的叮当声一样，日复一日，白天隐没在各式人声之，在夜晚则如期降临。

    就在这样的夜晚，琉亚偶尔会想起外面的人，房东苏菲亚、小猫莉莉、欧芙主编、库里克和其他那些狐朋狗友……还有那维莱特，自从谕示裁定枢机宣判的那一刻，琉亚就对结果全盘接受，没有再看他一，现在想来，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好歹要好好别吧。

    莱欧斯利撑着脑袋，看着他的睛：“老实说，听到有一个人被判二十年监禁，我可真是吓了一，基本上不牵扯人命的话，十年是财产犯罪的最刑罚……”

    琉亚对律法知识不置可否，只是笑眯眯地说：“说不准我还有其他更严重的罪呢？比如欺骗之类的。”他伸两手指，比了个大圆，挑眉，“对方可是个很不得了的人，但就是很倒霉地喜上了我，你说这怎么办，公爵大人？”

    莱欧斯利看着他眉梢那自傲，堪称惊叹地说：“哇哦，琉亚先生，您可真是个不得了的人渣呢。”

    琉亚哼笑：“这是夸奖？”

    “当然。”莱欧斯利十分诚恳。

    然后他话锋一转，又笑：“事实上，我今天找你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有个人很想再见你一面……放心，走了正规程，有守卫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伤的。”

    琉亚当然不是怕这个，“我不见。”他懒懒，“公爵大人不也说我是个‘不得了的人渣’吗？趁我良心发现，你就跟他说，让他快跑，不然等我二十年后再又老又病地来黏上他，那可没地方跑了。”

    莱欧斯利叹了气：“既然如此，那好吧，我现在就写信跟他说一，以后可别跑到梅洛彼得堡边的海岸上哭了，这又哭又闹的，海平面都上升了……”

    又哭又闹？两人都知那个“他”指的是谁，但他会又哭又闹吗？听莱欧斯利明摆着在胡扯，琉亚掀起嘴角有些想笑，却半天没笑来。

    “见见吧。”莱欧斯利抿了温茶，茶杯遮住他嘴角的笑意，“省得他又哭又闹，你就当……拯救一枫丹的海平面吧。”

    “另外，鉴于你之前大多时候未成年，外面那个家伙正在找你幼时被迫的证据。很遗憾，你可能在这里待不到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