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佐是个存不住钱的人，在周围逛了一小会儿，袋里就已经装了不三个小东西：一对贝壳的袖扣，纹路清晰，手轻薄，装饰远远大于其实用；两面阵脚细密的米白手帕，洛佐还是改不掉随带手帕的习惯，但这东西是消耗品，他隔段时间就要再购置一些；给莫娜挑的针，四角星状的，论价格是前二者的总和。

    手心兜了明显减的钱袋，洛佐轻叹一声。他手指沿贝壳袖扣的纹路挲，若有所思。

    不知说不喜的话，刚才的老板会不会给他退了……

    “嘿，朋友。考虑什么呢？”

    洛佐微怔，意识将袖扣藏手心，抬看到了凯亚。

    他靠在一偏僻的旁，半边脸隐在暗，嘴角那惯常的笑意似有若无，存在很低，只剩一安静的廓。像是上一个思绪的残留，带着些许冷漠的表只持续了瞬间，一秒，凯亚就笑了起来，从影里走来：“怎么，逛得不开心吗？”

    洛佐礼貌地，算是打过招呼。

    “这里闹又繁华，让我见识到了许多蒙德的风土人。”他微笑，“十分惊喜。”

    见他难得穿整齐，洛佐问：“你在工作吗？”

    凯亚：“今天人多，我得在这边盯着。庶务嘛，什么事都得。”他说得无奈，但刚才显然又在躲清闲，洛佐没多问，像他这样聪明锐的人一般都有分寸。

    洛佐：“辛苦。”

    凯亚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好吧，其实我的工作差不多已经结束了。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逛逛？我知一家苹果派味很。”

    洛佐笑了：“安娜吗？”

    凯亚“咦”了一声：“看来有人先一步帮你了攻略呀，可真是抢我的功劳。我还想趁机去尝尝呢！”

    凯亚作为公职人员，习惯了不声，上有难辨年龄的游刃有余，洛佐无法从短短几次谈中看他的年纪，然而此刻他却觉到，凯亚的油的表面之似乎带有某类似冰晶的特质。

    他也很年轻。

    真的是个很矛盾的人。洛佐这么想着，把手心里温的袖扣装袋，脸上隐隐浮现笑容，比之前真切不少。

    “我想我可以再品尝一次。”他说，“走吧，凯亚先生。”

    “太纵容我了吧！”凯亚像被击中一样，夸张地捂着。

    洛佐：“……”他不擅应对格夸张的人，又恢复成平常礼貌冷淡的表。

    凯亚见他不接茬，也不继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这次我请你，次你请我怎么样？”

    “嗯，可以。”

    于是这边迪卢克刚和法尔伽谈过话去找洛佐，便看见他和凯亚贴着耳语什么。他没什么表，但凯亚却笑得跟朵似的。

    迪卢克：“……”啧，怎么又有一个擅离职守的骑士团成员？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