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每次案发都在现场，是因为他就是凶。

    他是否参与了伤人？

    《星际联刑法》关于作案工和协同犯的条款，没有一条适用于“凶是会说话、有自主行动能力、半文盲的非人生”的况。

    柜里的工箱被沈笃单手拎了来。

    他左手握剑柄，另一只手拿起了一把锤。

    一秒，锤轻轻抵在了剑上。

    “汲月，来。”

    【什么？！沈笃竟然准备对你行锤攻击？？一听就好痛啊！】

    【不要啊，沈笃还是拿一个灵球丢一？或者大喊一声卡丘，小月真的会来的！】

    ‘……’

    汲月平躺在识海里，面朝着金属壳外的世界。

    男人的面孔忽明忽暗。

    与此同时，锤沉重的冷已经压在他肩。

    汲月烦恼地摸了摸。

    无法确定沈笃叫他来是想继续审问还是想继续摸他，或者更糟——想把他当成非人类样本送实验室里拆解。

    一直这么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金属世界之外的人类时空，男人默然举起了锤——一银白的光陡然从桌上亮了起来，一把剑陡然腾空而飞，光芒四。

    【超级小月即将变！】

    系统大喝一声。

    一个少年轻飘飘地落了地，厚底黑松糕鞋踩在了木地板上，脚尖的一对银质骷髅与沈笃面面相觑。

    沈笃一阵瞳孔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真实的大变活人。

    少年朝他走近，风从背后抚过，一捧轻柔墨黑的发恰好垂落，蹭过了沈笃的脸颊、

    汲月今天穿的是黑粉系的装扮，粉冷帽压着发，耳垂上有一列不整齐的黑白银钉，一件窄小的肩短上衣，着雪白的肩膀，脖颈上挂了好几条短相间的金属项链，低腰黑，大上绑着了一圈革袜夹，手脚是轻薄的粉袖和，全上满了各银质饰品，一动起来就叮叮当当的，肩上还背了一只大嘴绒豌豆手包，像是刚从亚文化杂志的街拍海报里走来。

    ……啧。

    每一次见这打扮，沈笃都不知把睛往哪里放。

    太时髦、太了，看一就得了风。

    他见过外星硅基生、人改造者，什么奇装异服都不稀奇，但这个剑灵穿成这样，他莫名觉得咙发。

    少年默不作声地掏一副黑白波镜架在鼻梁上，转搬了张凳在他面前坐。

    凳太，一坐上去，脚尖几乎沾不到地，厚底鞋悬在半空中轻轻晃着。

    两人的膝盖彼此挨着，沈笃一低就能看见那双被黑衬得更显雪白丰满的大，泽像是致的油。

    亚比少年扶了扶镜，一脸严肃地自述清白：“我不是凶手，沈笃警官，请你相信我。”

    少年神冷静，一对镜片微微反着光，给人一不容置疑的气质。

    沈笃听到这里，从烟盒里拈了一支烟，咬在嘴里，说：“继续。”

    “我会想办法找事件的真相，我是一个剑灵，也是一名侦探，再给我一时间吧。”

    汲月认真地推了推镜。

    沈笃不解：“中不中洋不洋的，你不是古代剑灵么？”

    “不算是，我经常梦到古代，也许那是前世的我。”

    “你存在了多久？前世是什么朝代？”

    “不清楚，但我在那里也见到你了。”

    沈笃对剑灵的怪梦显然不兴趣，两只手指夹着没上的烟，另一只手从桌面堆叠的文件里来了一份：“我们有必要谈谈案发事件的细节。”

    文件上详尽两次袭击案的时间地、现场照片和监控时间，以及一些对附近路人的走访、伤者本人和家属朋友的述，这是他这段时间整理来的东西，一个疑重重的案件，至今无法锁定真正的嫌疑者。

    “庄朗有不在场证明，但这张照片与他太相像了，”沈笃给他看了一段监控视频，“你见过他的话，应该能认来。”

    手机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一个提着剑的男人从监控方走过，这个角度没能看到他的正脸，乍一看确实和庄朗很像。

    准确的说应该是古代版本的庄朗，这个影是发尾的形象。

    真是诡异。

    汲月有些困惑，他也无法判断到底是谁。

    前世的庄朗，现代的庄朗，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他们从来没有一起现过，细丝鼻孔！】

    “你那边有什么信息？”

    沈笃拿了一个本，在上边写了几个字。

    汲月不明白他想问什么：“我知的事之前已经说了。”

    “你们只是剑修和剑的关系，不是侣？”

    “……”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沈笃很纠结你们的关系嘛。】

    系统嘎嘎大笑。

    沈笃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的记录是今天对庄朗的问询。

    在询问室里，庄朗只要一被问到“汲月”这个同居室友，不仅姿态轻松，笑容都更愉悦温柔了些。

    “你们是在同居？”

    ——嗯，他是我的室友，我们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汲月在你中是什么形象？”

    ——单纯，自我，喜推理、游戏和各奇怪玩意儿，我很喜他……沈笃警官，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关于汲月的问题？

    ——我知，沈笃警官对他很兴趣，可惜了，他……

    ——他不是人。

    沈笃直到此时才意识到庄朗那句未竟之言，是在指代汲月的特殊份。

    一个随时消失、现的古剑灵魂。

    “沈笃，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少年着急地看了一钟表，匆匆忙忙地站起，原地转了一圈才找到了自己的背包，他拽起豌豆手包包往肩上甩，朝着大门冲去。

    沈笃一把拽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扯了回来。

    “你对你的主人很，这么急着见他？”

    少年被在沙发上，被迫摆正了姿势坐来，撇了嘴，像个不兴的洋娃娃：“我不是着急见他。”

    “那是为什么着急从我这里逃走？”

    【大哥，嫌疑人从警察家里逃走不是很正常吗！】

    系统尖叫。

    汲月认真解释：“不是的，我的手机在家里，到打游戏的日常任务了。”

    沈笃压不想放他走，随手丢给他自己的手机：“你可以用我的手机登陆——密码是6个6。”